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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那一天,当蔡春禾走进崔芒小姨的家门时,对方正拉着蔡母诉苦,边说边抹眼泪。
蔡母拉着老姐妹的手,不住地安慰着,两人好像在说谁离婚的事。
当时蔡春禾心情也不好,冯钧跟那个跑车富二代开房的事刚被他抓现行,两人也在闹离婚。自己的婚姻也是一团乱麻,他本不想听这些事,但同为天涯沦落人,让他本能地对邻居口中那个同样遭遇婚姻不幸的人产生了同情,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崔芒小姨抹着眼泪,愤愤不平道:“……我就是气不过!我外甥那个前夫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脸刁钻样。两人年龄相差六、七岁,那人还是个大学生,肯定是看上我外甥的钱了撒!哎呦,真是越想越让人恼火!不行,我得帮我外甥讨个说法……抓花那狗日的脸!”
这番话崔芒小姨已经来回说不下七八遍了,蔡母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了,只能帮着一起骂崔芒前夫。两人越聊火越大,崔芒小姨一拍大腿,拿着手机就要给崔芒前夫打电话。
蔡春禾忙劝道:“阿姨!你莫要冲动,他们两个都离婚了,那个前夫也已经离开武汉了,你上哪里找他?找到又能么样?他们好不容易离了婚,莫要给你外甥再惹上麻烦。”
闻言,崔芒小姨又重新坐回去,摸摸鼻梁,讪笑道。
“对,你讲话蛮在理,我出面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就是发发牢骚……哎!春春,正好你也是那个,你有么建议,讲出来听一下嘛,也给我外甥出出主意。”
蔡春禾来得晚,故事只听一半,他都不知道邻居阿姨的外甥姓甚名谁,经历过怎样的婚姻,只知道对方也是同性恋。他不好打听别人的私事,只能尽量劝慰道。
“我不晓得他们两个经历过么斯,但我觉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嘛,两人已经离婚,再也冒得瓜葛了,何必再拉拉扯扯的搞不清白?从现在起,我们都莫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时间一久,或许你外甥就忘掉对方,忘掉这些伤心事,重新找个更好的,好好过日子。”
蔡母点头道:“我觉得这话在理。你提一次,你外甥就伤心一次。”
那天崔芒躺在客房里,一直都没睡着,在听到这个陌生、温润的男声后,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疲惫的眼神中忽然荡漾开几道浅浅的波纹。
蔡春禾继续说道:“这件事已经过克了,或许他只想尽快忘记嘞?他刚离婚,心里一定蛮不舒服,再翻那些旧账也冒得用。他是个成年人,肯定能想开,我们就莫要再劝了……”
崔芒深吸口气,表情轻松,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
这段时间,有人关心他,有人帮他出主意,也有人同情他遇人不淑,可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知道小姨和朋友们是为他好,想为他出口恶气,帮他打抱不平。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想尽快忘记这些不愉快,走出这段阴霾,继续向前走?
客厅里那个陌生男人的一番话,恰恰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去。
让他获得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难得的平静与安宁。
他终于能松一口气,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理解、支持自己的。
在众人眼中,他是乐观的、强大的、战无不胜的。实际上,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一颗柔软的心脏,也有世俗的欲望,也有虚弱的时候。
这时候的自己,需要的只是片刻的安宁与无声的支持、陪伴。
他不需要太多安慰,刚才那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他释怀。
那把清朗的男声,仿佛一阵春风,吹散冬日的严寒与阴霾,为他带来温暖的希望。
让他如沐春风、如逢甘霖。
崔芒忽然萌生出一种异样的冲动,他很想看看,这个理解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崔芒小姨笑道:“春春讲得蛮有道理,那好,往后我也不说了!我也要打起精神,给我外甥再找个更好的对象……就找个像春春这样的好男将!”
在满室阳光下,蔡春禾笑了起来,笑容温柔,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他开玩笑道。
“好,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我肯定待他好,好好跟他过一辈子。”
蔡春禾的笑声暖融融的,令独自躺在床上的崔芒莫名心动。
说话间,蔡春禾瞥见了房门虚掩的客房,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个人,忙说道。
“那边有人在睡觉,我声音蛮大,吵到人家了,我去把门关上。”
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崔芒心跳越来越快,忙用被子蒙住半张脸,闭眼装睡。
客房拉着窗帘,屋内一片昏暗,蔡春禾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只是听见平稳的呼吸声,这才松了口气,微笑着将房门轻轻掩上了,将一室安宁留给床上的人。
然而,蔡春禾没看清,崔芒却看清了。
他透过那窄窄的一道门缝,看到了那个站在满室华光中的温柔男人。
仅此一眼,他便看清了自己的此生挚爱。
后来他还知道了,对方名叫蔡春禾,年后也离婚了,正在相亲……
第73章 完结·春照江城
晚上吃完年糕汤,蔡春禾与崔芒便告辞回自己家了,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们想在自己的新家里守岁。
两家长辈都给他们塞了红包,一人一万,加起来有四万块。
崔芒乐呵呵地把钱全都塞进蔡春禾的挎包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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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弟,收好!等过了年我们出克度蜜月。”
蔡母将两人送到地铁站,拉着两人的手,依依不舍道。
“伢,你公寓的钥匙带在身上不?”
蔡春禾疑惑道:“在,你要用?”
蔡母点头道:“等过了年,我就跟你爸搬过克住,我们也享受一下电梯房。”
蔡春禾欣喜地将钥匙递到母亲手里,他和崔芒手牵着手,进站、乘车,回到他们新家里。
茶几上摆着饮料零食,电视里播放着春晚,两人窝在沙发上,崔芒坐着,蔡春禾枕在他大腿上,两人都抱着手机给朋友们发拜年短信,两台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电视墙上,两个红艳艳的喜字中间,是过年前自己找地方打印出的结婚照。
照片上,两个俊美的男人依偎在一起,眼神缱绻地望向彼此。
蔡春禾的画室里,一面墙上挂着那副装裱好的字,另一面墙上则挂着冯钧画的那副油画。
画里,少年笑容明媚,与春日的樱花一同永远绽放着……
帅哥和医生今年过年没能回来,医生入职不足半年,不好立刻请假。帅哥在电话里抱怨大过年的,他竟然陪老公一起在医院值班、守岁,年夜饭只有医院食堂包的饺子。
蔡春禾说道:“哥,过了年我们一起回成都,再到青岛找他们。”
“要得,都听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