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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去婚介所碰碰运气?
他发在交友软件上的征婚帖已经沉了下去,且见过几个人实在没有靠谱的,他已经放弃这条路了。婚介所有专人负责,审核个人资料,应该比软件要靠谱一些。
公司对面的那排商铺里好像就有一家婚介所,要不……去试试?
蔡春禾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婚介所门口徘徊许久。他装作等人的样子,站在门口不远处,时不时地看几眼手机,实则在偷偷观察婚介所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家很窄小的铺面,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那种,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几名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这倒是给了蔡春禾些许勇气。可他仍旧不敢踏进这道门,生怕遇上什么极端的人,对自己一通打骂不说,搞不好还要被泼红油漆……
一位身材圆滚滚,面容和气的中年男人从店里走出来,径直走向蔡春禾,热情地笑道。
“帅哥,进来坐撒。”
“不了不了……”蔡春禾下意识地否认道:“我在等人。”
中年男人礼貌地笑了笑,给蔡春禾递了根烟。
蔡春禾没有拒绝,道谢后两人一起站在街边,随着烟雾袅袅升起,话匣子也被打开了。
中年男人问道:“你想找对象?”
“……嗯。”
蔡春禾暗自佩服,不愧是干这一行的,火眼金睛,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对方。
中年男人又问道:“想找男朋友?”
面对蔡春禾那震惊的目光,中年男人做了个“淡定”的手势,笑着解释道。
“帅哥莫要搞误会鸟,这几年我们也见过蛮多像你这样的人,犹犹豫豫,不敢进来……不要难为情!来者都是客,我们都会尽心尽力服务,法律都认可了撒,我们也不会歧视的。”
蔡春禾轻咳一声,问道:“那……成功率高不高?”
中年男人笑道:“哎,你进来嘛,进来坐下聊……”
蔡春禾同手同脚地走进婚介所大门,中年男人殷勤地给他端茶倒水,又拿来一些资料给他看。厚厚的一本相册,里面全都是男男或女女举办婚礼的照片。
蔡春禾不由得有些羡慕。他和冯钧在政策下来后的第一个月就去领证了,那时武汉的同性恋群体还对这个事持观望态度,多年来的昏暗,让他们不敢相信阳光就这么来了。
那时同性登记结婚的窗口连人都没有,哪像现在,天天排队。
两人领证后还想去拍结婚照和办喜酒,可惜问过好几家影楼酒楼,都不接待这个业务,加钱也不行。两人便约好今后有机会再补办,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两人离婚……
想到冯钧,蔡春禾又有些眼眶发酸,他抿紧嘴唇,将注意力集中到中年男人说的话上。
中年男人说道:“你看,这对、还有这几对……他们都是在我们这里成的,多幸福啊,对不对?帅哥,时代不同了,社会也在进步,同性恋结婚又不是么斯丢人的事情。你登记一下个人信息,把要求告诉我,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我们可是专业的!”
蔡春禾问道:“收费贵不贵?”
中年男人拿过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通按,给了一个据说是很划算的内部折扣价。
蔡春禾想了想,觉得还可以,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于是痛快地交钱、登记、走人。
离开婚介所后已经华灯初上,江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蔡春禾还不想回家,他漫无目地在街上走着,明明楼下就有吃饭的摊子,他却选择离家稍远一点的山海关路吃晚饭,吃完后还能步行去黎黄陂路逛一逛。半路他买了杯绿豆汤,插进吸管正要喝,电话来了,是崔芒。一接起来,对方那熟悉的大嗓门响起,说道。
“幺弟,过来吃饭撒!”
电话那边闹哄哄的,听上去人很多,蔡春禾客气道。
“有点晚了。崔哥,我就不过去了……”
“哎,来嘛来嘛!请你吃火锅,你在哪里嘛?在公司不在,我去接你。”
蔡春禾只好说道:“……不用!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打车。”
崔芒发来地址,在武昌那边。蔡春禾并没有打车,而是公交转轮渡,轮渡转地铁,为的就是能够晚一点去,最好等他去了,那伙人已经吃完了。
那是一家重庆火锅店,位于某个老旧街区的弯弯绕绕里,蔡春禾为找它破费了一番周折,还没进门,远远地就闻到那浓郁的麻辣牛油香味,呛得他猛打几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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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食客很多,天南海北,说什么话的都有。
蔡春禾一眼就看到坐在人群里的崔芒,不得不说,崔芒真的很帅、很惹眼。
三月初的武汉不算暖和,对方却只穿一件半袖衫,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皮肤雪白,左臂上有一大片色彩张扬的纹身。他正操着一口四川话,跟朋友们划拳、喝酒。
蔡春禾走过去,低低地叫道:“崔哥。”
崔芒划拳的动作立刻停了,随即站起身来,搂着蔡春禾,热情地向众人介绍道。
“幺弟,你来喽!我给你们介绍一哈,这是我干弟弟。人家是个画家撒,艺术家、文化人!你们讲话都注意一哈,莫要啥子都往外头讲,莫要吓到我幺弟……”
蔡春禾谦虚道:“过奖过奖,我叫蔡春禾,本地伢,是个漫画编辑。”
众人纷纷跟蔡春禾打招呼,蔡春禾注意到这群人里面,有东北的、河北的、湖北的、四川的、甚至还有广东的。不仅有戴金链纹花臂的社会大哥,也有西装革履戴眼镜的高级白领。有弯的,也有不少直的……他们都是崔芒的朋友,而且是关系很铁的那种。
蔡春禾在崔芒身边坐下,崔芒宽肩阔背,跟他一比蔡春禾显得十分娇小,甚至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崔芒拿菜单过来,直接递给蔡春禾,说道。
“幺弟,想吃么斯就点,哥请客。”
“我都可以。”
蔡春禾看着眼前那翻滚的红汤,气泡冒上来把层层辣椒花椒顶开,他看着就觉得舌头疼。虽说成都和武汉都喜欢吃辣,但蔡春禾吃不惯麻辣,尤其是花椒,吃多了会舌头不舒服。
崔芒自顾自地加了十几道菜,荤素都有,还有一盘鲜鸭血。
等待上菜的功夫众人又开始摆,没人故意找蔡春禾搭话。崔芒忙着应付朋友,偶尔和蔡春禾说上两句。蔡春禾不仅没感觉受到冷落,反而觉得这样就很好。
他和这些人都不认识,何必一上来就虚情假意地攀关系。
菜品被陆续送上来,崔芒一边大笑,一边将一整盘鸭血倒入锅中。
这东西稍微煮一煮就能吃,否则会老。一个朋友伸筷子去夹,却被崔芒半路拦下,说道。
“哎!做啥子,这是特意给幺弟点的。”
朋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