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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春禾摇了摇头,只当这是中二少年的一时冲动,或许事后对方也感觉后悔、羞愧了,他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蔡春禾继续躺在床上发呆,无聊地翻看朋友圈,好巧不巧,第一条更新就是冯钧发的。
图片里灯红酒绿,热闹非凡,隐约还能看到几对拥吻的男性身影。冯钧并未出镜,却在镜头里耀武扬威地比划了一个“V”字,配的文字十分简短,却令人相当恼火。
自由了。
蔡春禾顿时气血翻涌,一种不甘与屈辱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两人的朋友圈是互通的,认识的朋友也就那么多,他们刚离婚冯钧就发这种东西……他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自己病成这样,连班都不能去上,冯钧却迫不及待地跑去酒吧消遣……
蔡春禾越想越气,掀开被子跳下床,楼上楼下跑了一圈,将半空的房子拍了照片,凑够九宫格也发了一条朋友圈,配的文字更加狠辣。
解脱了!从现在开始新生活,迎接更加美好的未来!我值得更好的!
发完后,蔡春禾每隔几秒钟就刷新一下,期待有人给他评论、点赞,并忍不住胡思乱想。
冯钧看到了么?看到后什么心情?会不会也很愤怒,给自己留言说点什么……
然而,他刷了足足十分钟,没有一个人点赞、留评。
蔡春禾冷静下来,忽觉自己的行为幼稚且可笑。
……也对,同性夫夫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当年政策下来时,武汉成为全国五大同性婚姻推行试点之一,他们去领证时很多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两人磕磕绊绊,成为合法伴侣刚过三年,外人审视的目光少了许多却仍旧存在。
现在他们离婚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手机后面发出嘲笑声,嘲讽这种婚姻就是不行,到底不靠谱……现在发了这种朋友圈有几个人愿意点赞呢?巴不得都当没看到。
更何况他们闹得再厉害,自己再怎么难受,也不关别人的事。
蔡春禾感到颓废,犹豫着点开冯钧的头像,手指在删除那里上上下下,最终也没舍得点下去……这一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带两人曾经的一切过往,全都被删除了。
蔡春禾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收起来,在心中默默安慰着自己……
嗯,就先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吧,毕竟后面还要联系办理离婚手续的事情呢……
蔡春禾混混沌沌地走到料理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水。
冷水下肚,只觉得遍体生寒,冰冷刺骨。
他呆呆地盯着水池的下水口,那里黑漆漆的,仿佛不见尽头的深渊。
“靠——”
蔡春禾大骂一句,猛地将水杯砸在水池中,杯子应声而碎。
这杯子原本是一对的,他用红色的,冯钧用蓝色的。
蓝色的昨天就被带走了,红色的今天被摔碎了。
蔡春禾看着满池鲜红的碎片,觉得它们像极了自己那颗已经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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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去他的前夫哥
这晚蔡春禾又烧了起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转天中午在一股浓郁的香味里醒过来。
他东倒西歪地走下楼,看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且熟悉的身影。
“……妈?!”
蔡母正在门口的煤气灶前忙活着,老太太今年刚满六十岁,身材瘦小,腰间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与蔡春禾童年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听到儿子的声音,老太太扭过身来,温和地笑道。
“刚给你测过体温了,阿弥陀佛,已经退烧了。你去坐撒,马上就能吃饭。”
蔡春禾打量着屋子,昨天还凌乱的房间已被母亲打扫得一尘不染。老太太爱花,甚至还给他搬来了一盆朱顶红,就摆在阳台上。橘红色的花朵,正在春风里摇曳、盛开。
他吸了吸鼻子,闻出来母亲正在给自己炖排骨藕汤。他小的时候每次感冒发烧,母亲就会烧这个汤给他喝,多撒些胡椒粉,一碗下去通体出汗,就连鼻塞也立刻通畅了。
闻到这熟悉的香味,蔡春禾再也忍不住了,多日来的苦闷与委屈倾泻而出,上前紧紧搂着母亲,闷闷地哭出声来。
“妈……”
蔡母安慰道:“乖,不哭撒。”
蔡春禾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情好多了。
母子二人于餐桌旁对坐,蔡春禾小口喝着鲜美的藕汤,问道。
“妈,你怎么来了?”
蔡母却反问道:“你跟冯钧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跟我讲?”
“又不是么斯光彩的事……”
“跟妈有什么不能说的?手续办妥没有。”
“没,要过一个月,等那个什么冷静期过后才能……”
说到这里,蔡春禾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和冯钧离婚的事?”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撒!”
闻言,蔡春禾顿觉脸红、惭愧。
他无意给父母添堵,也不打算立刻告知他们自己离婚的事情。
昨天他太愤怒、太冲动了,以至于忘记屏蔽父母亲朋,竟以这种尴尬的方式提前通知了。
蔡母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要不是我看你的朋友圈,想着过来安慰你一哈,我都不晓得你生病……你好不让人省心呦!”
“那……爸爸也知道了?”
“是撒,就是他让我过来看你……”
蔡母的声音小了下去,也少了点底气。蔡春禾笑了笑,知道这是母亲在安慰自己。
当年他出柜要和冯钧在一起时,着实在家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蔡父将他一顿毒打,皮鞋都被打断成两截。
蔡母也是一通大哭大闹,扬言要和儿子断绝关系。
奈何血浓于水且女人总是柔软的,十年过去,蔡母已经接受这个事实,跟蔡春禾保持着亲密的母子关系。蔡父却仍旧心肠冷硬,偶尔蔡春禾回家探望,他也是避而不见。
蔡春禾不想让母亲担心,便说道:“离了也好,我对他早就腻了,我再找个更好的。”
“你搬回家里来住?”
“不用,我住这边上班蛮方便。”
蔡父蔡母住在硚口区,虽说地铁一号线直达蔡春禾上班的地方,可他现在住的LOFT就在距离公司几百米远的地方,早上还能多睡一会。
蔡母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不太抱希望地问道。
“你还打算继续找?要不……试试女伢儿?”
蔡春禾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汤,苦笑道。
“莫昂阔能?要是十年前说不定还可以,现在我都和男的结过婚了,别人都晓得我是同性恋,人家女伢儿又不苕,搞么斯找我……”
蔡母沉默了,母子二人相顾无言,房间里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