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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善的表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从他白净的脸上褪去,少年面无表情,摩挲着手指之间,凤随然皮肤的温度,搁在猩红的舌尖意味难明地舔了舔。
“妈妈。”
少年边咀嚼着这个孺慕的称呼,边凝视着凤随然窈窕的背影,忽然小声换了另一个称谓。
“老婆。”
-
凤随然走在大街上,今天的气候温暖如春,根本用不着围巾,薄汗沾湿了他柔顺的发根,刘海变得乱糟糟的,他不由停下脚步,想解开碍事的蓝色围巾,却在碰到时,想起少年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知怎么,手又放下了。
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大厦,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重播着午间新闻,主播正笑容满面地讲述着。
“距今为止,伪人已被全数清除,人类迎来有史以来的世纪大和平,为表庆祝和哀悼,我们将在明晚于江岸燃放三小时烟花,市民们可前往有序观看......”
“伪人......”凤随然困惑呢喃,“那是什么?鬼怪吗?”
“你怎么连伪人都不知道?”
一个过路的女人笑道。
“伪人啊,就是从其他维度里被折叠,从镜像中诞生,降临到人类世界的仿造物,它们学习人类,模仿人类,成为人类,想要构建属于自己的种群,但可惜,伪人都死掉了,它们被专杀伪人的司判清剿光了。”
凤随然:“司判,很厉害吗?”
“现在已经没有司判这个职业了,只有人类的背叛者,他们曾经投靠伪人,帮助伪人为非作歹,现在全社会都在缉拿他们呢。”
“听起来很不错。”
“是啊。”女人幸福地笑起来,“很不错,我有个可爱的儿子,托了伟人的福,现在是上市集团CEO,在他的公司,所有员工都和谐美满,工作效率完美出色,听说不少人都成家立业了,真是阖家团圆啊。”
凤随然不太懂女人的快乐,但出于礼貌,他笑着恭喜了她,而后借过走路去了商场。
女人就这么伫立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张沾满血的照片,不经意从她的荷包里掉了出来,那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家庭合影。
其中青年男子的面孔,正是曾经载过凤随然去陵园的司机。
宝子们因为是个短篇,所以要开始收尾了,周末我会尽量多写一点的
第9章 共犯线结局 02
“妈妈,来吹蜡烛吧。”
青年从厨房端出了一个制作繁复的蛋糕,从血红色的蛋糕胚到黑色精美的雕花,再到上面双人的Q版奶油彩色小像,可见其投注了多少心血。青年将所有光线挨个摁掉开关,托着下巴坐到凤随然的对面,语气调皮地让他唱生日歌。
等凤随然走调地唱完,他又笑容洋溢道。
“今天也是情人节,要不,我们一起吹吧?”
凤随然今晚也穿得格外温馨,一件胸前绣满水果和甜点图案的家居白色毛衣,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温柔甜美。
青年就穿得有些暧昧了,不知背着凤随然从哪里购买的镂空低胸西服,里面什么内搭都没穿,凤随然下午和他弯腰挑生日蛋糕的时候,一眼就望进他白皙并略有起伏的胸肌线条,霎时尴尬脸红地别过脸。
他这会才意识到,青年长大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但潜意识又在警醒凤随然,没有一个正常的人类孩童,会在三个月的时间就年满十八岁。
可是隔壁的邻居,街坊的住户,超市的收银员,电视里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乃至公检机关的干员,他们每个人的家庭成员都是这样成长的。
家里的孩子一出生,三个月便长大成人,找工作,结婚生子,父母从没有过经济负担,孩子乖巧听话,家庭事业美满,儿孙四世同堂,这是多么幸福的人生啊。
是啊,多么幸福啊。
隔着隐晦绰约的烛火,凤随然不知为何,与桌前盈满笑意的青年对视着,却迟迟不肯配合地吹灭蜡烛。
青年的笑容渐渐消弭,他沉着脸色,语气仍然轻柔。
“妈妈,是蛋糕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不,我很满意,它很完美。”凤随然低语,“但就是太完美了。”
“完美不好吗?”青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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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感觉很不真实,这是我应该过的人生吗?”凤随然伸手,扯出代表数字“8”的蜡烛,烛火惺忪,晃晃悠悠,将灭欲灭,却仍在顽强地燃烧着。
“还是说,这一切,其实本来就是你精心为我编织的幻境?”
“妈妈,你有时候真的很聪明。”
青年原本清冽的嗓音彻底低沉下来,他起身,撑在凤随然的桌沿,微微一笑。
凤随然睁圆了眼,看到他的五官比例正肉眼可见地发生着微调,只是改变了眉眼颌骨之间部分的走向,他的气质刹那间产生了质的转变。
凤随然认得这张斯文帅气的脸。
强烈的窒息感和阻滞感,令他呼之欲出的称谓也变得艰涩。
“......果然是你,池矜聿。”
“是我。”池矜聿俯身,在他耳畔轻叹,“老婆,你终于认出我了。”
凤随然被他烫热的气息弄得一颤:“你是伪人?你为什么要装作孩子来欺骗我?”
“我没骗你啊,我确实是你生的。”池矜聿笑道,“你看,宝贝,我说了,你的记性真的很差。”
凤随然怔愣,什么叫池矜聿确实是他生的?池矜聿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他脑海,凤随然陡然头痛欲裂,他捂着脑袋痛吟出声,虚软的胳膊支撑不住,就要头重脚轻地栽倒下去,一旁的池矜聿不紧不慢扶着他的肩背,抄起膝弯,将人稳稳打横抱起,放在餐桌上,撩开他湿汗的刘海,娴熟地替他按摩着太阳穴。
“宝贝,慢慢想。”池矜聿意味深长道。
“我等你。”
——我等你。
耳鸣伴随着巨大的回响,凤随然在他的怀里痉挛地颤抖,恍惚间,他摊开掌心,看见了满手的血腥和污秽,那污秽,不是什么泥土,而是......焦黑的骨灰。
谁的骨灰?
池矜聿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黑暗的四周空无一人,他手心发着抖,兜不住的黑灰簌簌而下,凤随然慌忙在地上捡拾着,膝盖却在跪行中,磕到一个小巧的硬物,他挪开腿,发现那是一面破碎的随身镜,来自于他养母的遗物。
他打开很久不见的镜子,在里面看到了池矜聿扭曲含笑的脸。
凤随然猛地扣住镜子,甫一抬头,他竟不知不觉从黑暗中,穿越到了家门前的楼道口,他看见一个与自己背影极度相似的人,手里握着匕首,正低头打量着什么。
凤随然的视线跟随着“他”,落到了地面上横陈的人体,对方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刀,汩汩地往外流着鲜血,漠然站着的人忽而笑了,他单膝半跪,表情轻蔑地用指尖蘸着对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