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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见了漫天黄沙,如大海一般寻不着尽头,一时间被这景色震住了。落日余晖照在沙面的风纹之上,像是一片金灿灿的海洋,零星有些植物干巴巴地扎根在沙里,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般景色看了几日后,池涟清也快看厌了,这时候远方沙面上突然露出一片漆黑,再往那方向而去,便瞧见漆黑的巨木逐渐露出树冠,当驼车行到树冠之下的阴影,抬头时眼里便只有遮云蔽日的漆黑枯木,而此时竟连树干都还未见着,当真不知这棵枯木究竟有多么巨大。他回想起海商主的故事,传言说仙镯七岛中心的赤湖是这树妖拔出根基时形成凹洞,若真是如此,恐怕那树干亦是一眼望不到头 。
越靠近中心,沙地上也生出绿茵茵的草茎来,当他们这行人终于见着了枯木的树干,地上已有零落的水洼。远方绕着树干外围,有一片平静湛蓝的湖水,如同荒漠的眼睛,映照着这数千年前枯死的大妖真身。
池涟清一行人已换上了仙镯岛的红衣,湖畔等着他们的是赤炎教教众,皆是深目高鼻,微卷长发拢在披巾之下,耳上发间手脚之上皆饰有金环金链,服饰织金绣金极为繁复。
为首之人是现任的赤炎掌教,他是池岛主的结义兄长,但池涟清这会还是第一次见着他。掌教如今已至天命之年,露出的肩膀长臂依然是肌肉紧实,肤带蜜色,眼里是如夜空一般深邃的暗蓝,池涟清瞧了一眼便被深深吸引,连行礼都险些忘了,还是得了游云风几脚之后才想了起来,胡乱应付完后,马上凑到掌教身边去黏着,与他们一同回了湖心总坛。
赤炎掌教被池涟清这么黏着,心里头觉着好笑,池家的规矩怪得很,池岛主小时候他爹便不让他见男人,即使枯木湖与仙镯岛两脉自古交好,二人也是在池岛主成婚后才见着了第一面,结拜为兄弟。但在池涟清出生之后,池岛主也是那般地防着天底下所有的男人,生怕将那他宝贝儿子勾成了断袖,连带着掌教也入不得岛了,如今瞧来,这法子已是不顶用了。
赤炎教内功以房中术为修行根本,掌教自己便是个荤素不忌的,但池岛主家的小子他是一下都不敢碰,却不曾料到池涟清手脚甚是不干净,摸了他手臂后瞧着没甚反应,又将手背蹭到他胸腹之间,眼里满是勾引之意。掌教只能拿眼去与游云风商议,让其稍加管束。
游云风越看自个家的少主越觉着丢人,几下将人从掌教身上扯下来,可到了酒席之上,他却还赖着要去掌教身边坐,掌教便着人去喊摩昆过来,将他们安排到一处坐着。
摩昆是赤炎掌教的独子,年岁上只比游云风小一月有余,二人尚在阿娘腹中之时便被定下了结义之约。池岛主本想着,若是一男一女正好可以结亲,但掌教却觉着仙镯岛断袖的毛病没那么容易根治,且赤炎教中人因内功双修的缘故,很少成婚,便约定若是一男一女也是兄妹或姐弟。
结果摩昆却是个男子,池岛主怕自个儿子犯了断袖的毛病,便死活不让人进岛,硬生生拖到如今都未行结义之礼。
过了片刻摩昆进了帐内,他的披巾将整个头脸遮住,身上也裹得很是严实,行走时隐隐有铃声,却瞧不见哪里饰了铃,池涟清与他对视,见他眼里是湖一般的湛蓝,眼角有些泛红,显得十分动人,便冲着他一笑,摩昆却没什么反应,只盘着腿坐到池涟清身边。
约是天底下做父亲的都对自个儿子不满意,赤炎掌教见他这副模样,开口骂道:“池涟清头一次到枯木湖来做客,你摆脸色给谁看,你今晚若一直作出这副模样,我明日便去将那人杀了。”
摩昆闻言眼角更是发红,但却是伸手将披巾去了,他微褐的卷发垂到腰间,用金环稍稍挽在脑后,耳上戴满了镶了各色晶石的金饰,指上戴了几枚戒,手腕脚腕与腰间有几圈细细金链,黑衣只遮住了肩头胸腹,露出的肚脐上竟也穿了一枚金环。他脸庞生的很小,面容精致艳丽,可那眼中含泪,翘起的鼻尖也有些揉红了,看着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让池涟清觉着心头泛起痛来,不知这人为何事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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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见了摩昆之后,池涟清那眼也不去看赤炎掌教了,一个劲凑到摩昆跟前小声说话,他学过一些外域话,能听能说不能写,摩昆的中原话也是这般水平,他绞尽脑汁地哄摩昆高兴,倒真将人逗得笑了出来。
游云风正与赤炎掌教商议事宜,听着下头那桌忒吵闹,侧头一瞧便见池涟清正对着少掌教勾勾搭搭,顿时嘴里有些想要骂娘,但赤炎掌教见了却很是高兴,让这两兄弟吃好了便自己出去玩。
池涟清正要行礼离去,摩昆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扯着他往外走,丝毫不给掌教面子。二人走得急,一时间铃声大作,惹得池涟清心里很是奇怪,不知声响自哪处来。
此时外头尚是烈日当空,总坛依着枯木巨干而建,有浓密树冠遮挡,只有星星点点的日光落下来,依然晒得人皮肤生疼。摩昆将自己的披巾搭到池涟清头上替他遮阳,指着总坛各处一一介绍。
看完总坛,摩昆又牵着池涟清朝着一片黑木林走去,他行走时总踮着脚,细细的金链从脚踝垂在脚跟上,脚步轻盈,让人想起那些在树林里穿行的鹿,时不时回过头来,朝着池涟清一笑,湛蓝双瞳如同沙漠中的湖泊,让人心里又是迷恋又是渴望。池涟清便像是被他魇住了一般,跟着人进了黑木林深处。
这片树林其实是枯树露出沙面的一处根系,粗壮的主根于头顶撑开,遮住一片天空,垂下的万千根须或是一人难抱,或是手臂粗细,摩昆带着池涟清在林中穿梭,到了一片水泽附近,四处皆是细密的根林,池水四周生满了各色奇花异草,行走其间觉着潮气四溢,鞋袜衣角已然湿透,连指尖都是湿漉漉的。
摩昆同池涟清说,枯木神湖是赤炎教总坛数万教众赖以生存的水源,不让任何人入湖泅水,这处是他寻遍了枯木湖才找着的一小池水,从未带旁人来过。
池涟清在海上长大,自小便在浪里翻滚,这么一池水给他洗脚都不够,可他听说摩昆竟不会游泳,便起了心思要教上一番,摩昆哪敢下水,二人在湖边你追我躲,玩累了便寻了处合适的树根靠着歇息。
起初池涟清便觉着摩昆身上的铃声很是奇怪,刚刚追赶时也听到了,他自上看到下也没见着一个铃,便问了一句:“你的铃铛究竟藏在哪儿?”
摩昆将衣衫掀开一些,露出一侧胸口,只见那挺翘乳尖泛着红润光泽,一道细细金链不知怎的穿在上面,在乳下坠着几枚金铃,稍稍一动便有碎响。池涟清顺着金链摸到另一侧乳尖,那侧是扣了一枚指环大小的金环,侧边有些细小凸起。
池涟清手指稍稍勾起金链,摩昆便哼出细声,将胸口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