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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初点点头,“没问题,您和阿姨有空也去我那坐坐。叔叔,那我先告辞了。”
阳光很烈,晒得他眯起眼睛。桑凝把车留给他了。桑初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之前摸方向盘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有桑凝坐在副驾驶上盯着他,现在桑凝不在,不知为何,他感到不安心,突然不敢开了。
他盯着前面的路看了几秒,然后他掏出手机,叫了个代驾。
等代驾的间隙,他又打开微信,桑凝还是没回。那两条语音还躺在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
他又点开听了一遍,还是没有声音。
回到无相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寂业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放下手里的念珠,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阿弥陀佛。回来了?”
桑初朝他点了点头,“寂业爷爷,昨晚有紧急情况,出去住了一晚。”
寂业的眉头皱起来。他那双浑浊的、却满是关切的眼睛把桑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昨天晚上出门的?去哪儿了?没事吧?”
桑初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昨晚沈玄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想起她缩在警察局长椅上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她扑过来抱住自己时,肩膀纤弱得似乎一捏就碎。
他一直觉得,那些不好的事情,意外啊,危险啊,离自己很远,远得像新闻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可它就这样砸在他眼前。
他忽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寂业。
寂业被他扑得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他稳住身形,愣了愣,然后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桑初的背,那双手苍老而温暖,一下一下,拍得很慢。
“怎么了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慈祥的笑意。
桑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开口,“寂业爷爷,一定要平安。不仅仅是您……大家都要平安。”
寂业呵呵笑了,“会的会的,阿弥陀佛。”
桑初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哥呢?回来了吗?”
“小凝啊,他今早匆匆忙忙的,说要出门一趟。”
桑初愣了一下,“出门?去哪儿?”
寂业摇了摇头,“你回来了就好。这几天我们寺院要闭门谢客,任何人不许下山。”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寂业没有回答,他只是又摇了摇头,“我和几位师父要闭关。你自己要听话,知道吗?”
之后不管桑初怎么追问,寂业都不再透露什么。
他只好作罢,回了房间,掏出手机想看看桑凝的消息的时候,发现没有信号,信号栏上写着“SOS”。
他愣了一下,举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
他打开房门,盛夏的日头底下,山上竟然起了大雾。
那雾很浓,从山林深处漫过来,把远处的殿阁都吞没了。阳光还在,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整个院子都笼在一种奇怪的、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他问正在院子里扫地的净尘,“怎么起雾了?”
净尘抬起头,也是一脸困惑,“不知道。这天气好奇怪……也许一会儿就散了吧?”
桑初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对了,你手机有没有信号?”
净尘握着扫帚,摇了摇头,“我没带在身上。待会儿回去看看。”
桑初说好,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段时间,房门被敲响了。净尘站在门口,举着自己的手机给他看,“我的也没有信号。”
雾还是没散,甚至好像更浓了。
“可能是起雾的原因?”桑初说。
净尘点了点头,“这几天住持吩咐了,任何人不许外出。手机又没有信号……你可能要觉得无聊了。”
桑初笑了笑,没说话。
净尘等待着桑初的下文,就在他等不住打算走掉的时候,桑初忽然开口。
“我哥在就好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净尘歪了歪头,“我今早听到他和住持说要出门,还背了个登山包呢。”
桑初愣了一下,“登山包?”
“嗯,挺大一个。”净尘比划了一下,“不过他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桑初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净尘走后,桑初跪在续灯堂里,和小沙弥们一起礼佛念经。
静心,静心。他告诉自己。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桑初坐在饭堂里,看着窗外那团久久不散的山雾。直到一团淡淡的、模糊不清的光球在浓厚的白雾后面爬上来。
月出了。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桑初洗漱完,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桑凝出门了,不知所踪,不知归期。桑初想去找他哥,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窗外的雾还是那么浓,月光透不过来,整个院子都沉在一种奇怪的、灰白色的黑暗里。雾在夜风里缓缓涌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朦胧中蠕动。
他忽然有一种很浓烈的末日感。好像宇宙把这个世界与这座山头切割开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而他被留在了这里,和这片怎么也散不掉的雾一起,就连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哥哥也不在。
他不知道第几次点开桑凝的对话框,将那几个字看了又看。盯着一个字太久,会看着那个字从熟悉到陌生。
【哥,你在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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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得浑浑噩噩。
桑初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是那片散不掉的雾,灰白色的光透进来,把整个房间浸在一层模糊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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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还是空荡荡的。
他撑起一只胳膊,头昏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进去。嗓子发干,浑身发烫,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热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十分滚烫。
他已经很多年没生过病了。小时候偶尔感冒,也是吃两顿药就好了。像他这种不怎么生病的人,一生起病来,病来如山倒。这话他听人说过,今天算是亲身体会了。
他强撑着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打开房门。
院子里有人已经在扫地了。雾很浓,那人影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强辨认出身形。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是净尘。
净尘也听见了开门声,抬起头,“咦?桑初哥哥,你怎么醒这么早?”
桑初扶着门框,意识已经有点飘了。他脱口而出,“我哥呢?”说完才想起来,桑凝出门了。
可净尘却回答,“昨夜轮到我守夜,我好像看到桑凝哥哥了。”
桑初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隔着雾,净尘看不到桑初的表情,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雾太大了,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进了茶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院子的……后来我不小心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