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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玻璃橱窗幻影里的温暖,在圣诞节的清晨攥着一把火柴死去。
“没多大事,一到冬天就这样,我早习惯了。”
我扯起一个笑,很多次都是这样,不管我多么贪恋他掌心的温度,还是会在下一秒义无反顾地抽回手。
我很清醒,哪怕冻得发抖也很清楚,那火光虽然温暖,却会丧命。
“不痛?”他将信将疑。
“真不痛。”我答。
“肿得像猪蹄一样,你不是臭美吗,这会儿不嫌难看了?”
我攥紧拳,猪蹄?有那么难看吗:“谁没事盯着我手看啊。”
“再严重下去键盘都敲不了。”
旅泊明懂得这个威胁对我而言更管用,我赶忙点头:“我会戴的,谢谢。”
我总在和旅泊明说谢谢。
“乖。”他应一句。
我很幸福,又有些心酸,旅泊明把什么都给了我,唯独把爱给了他的女朋友。
到底什么是爱。
我那时太幼稚了,并不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人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尤其是珍贵的东西,钱、注意力和时间,那么就代表他把爱给了你。
我倔强地认为,这待遇不特殊,也不独属于我。我坚信旅泊明不会爱我。
我坚信,旅泊明的英雄主义并没有特定对象,我只是一个碰巧遇见他、所以享受到了的幸运儿。
不管我是谁,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他都会施以援手。
我误会了他好久。
第9章 2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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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新一年伊始,全校都投入了期末复习,我们一向是得过且过,但旅泊明必须全力以赴。
他需要第一年拔尖的成绩才能保证在大二顺利转入法学院。
旅泊明比我们更早明白想要从文科的天坑中爬出来,只有学法律才有可能。当然,在毕业很多年后,我也意识到这想法片面了,大岳和老K,大多数人现今都过得不错,甚至他们完全没有选择进这一行——选错专业不会毁掉一生。
点咖啡的人明显变多,我的工作量剧增,学业方面自然难以兼顾,只能晚上回去熬夜背书,每天又饿又困又冷又累,就这样熬了三个礼拜,总算通过了所有考试。
放假前一天,我们窝在寝室用老K的违禁电器煮火锅,我裹着旅泊明的厚毛毯眼巴巴望着,闻不见任何味道,被迫张开嘴呼吸。
“相信我,吃点辣的就好了。”老K招呼道。
“不准吃。”旅泊明剥了两粒感冒药喂到我嘴边。
“为什么?”我匆匆咽下,赶紧抗议。
“听听嗓子成啥样了还吃。”
重感冒持续了三天,我用尽最后的气力与他据理力争:“这点辣算的了什么?”
“听话,等会儿再给你单独煮一锅。”
我生无可恋,放下筷子,幽怨地盯着他的碗。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旅泊明于心不忍,起身倒了杯温水,把肉上的辣油涮了再夹到我碗里。
“谢谢明哥。”我惊喜接下,哪管什么长幼年下,专捡他爱听的说。
“宠没边了,”老K调侃,夹嗓道:“明哥,我也要~~”
“滚犊子。”旅泊明脱口就骂。
老K啧了声:“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咳咳。”我喉咙发痒,不敢咳得太大声。
25
和大家生活在一起总是比一个人要快乐的,前提是我遇见的都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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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过年,总归还是容易在这万家灯火的时日感到孤寂。
我填了寒假留宿表,找了家学校附近的连锁饭馆做兼职,从腊月二十八开始三倍工资。
留下的都是无处可去的外地人,有将近一半都是附近学校的。大家境遇相似,家境潦倒、父母再婚,我糊弄了过去,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同情我。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并不忙,过了十点前厅就没人了。我们窝在后厨看春晚打牌,煮大师傅留给我们的饺子,热热闹闹,倒也像一家人。领班走进来发红包,一人两百,难得大方了一次。
手机震了震,那是微信红包刚刚兴起的两年,铺天盖地,万人空巷,手机红包成为一种流行的象征,无数的群聊界面无数的红包以秒为单位快速滚动,即使常常点开只有一块或几毛钱,但大家依旧甘之如饴,在刺激和兴奋感的共同作用下催促手气最佳的那位接着发。
旅泊明大手一挥,在班级群和宿舍群各发了一百,收获了一堆谢谢老板。
我总共抢了三十,挺满足。
旅泊明私聊我,又单独给我发了个红包,我看不到金额,不好意思领。
过了几分钟,电话就来了,我放下扑克,走到外面去接,夹着手机莫名紧张,接连做了几个快速深呼吸。
“怎么?”
“领红包啊,别给我装没看见,在群里抢得那么积极,到我这就哑了。”
“这是什么红包,尊老还是爱幼啊。”我装作轻松地开玩笑。
“这是爸爸专宠你的。”旅泊明轻笑一声,“你在哪过年呢,回老家了?这么安静。”
“嗯。”我回了个鼻音,不打算说实话。
旅泊明那边断了,我愣了愣,看向手机——他换成了视频邀请。
我不想接,不想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
“快接,给你看我家的炮。”他发语音催促道。
我只好接通,第一眼没有看见旅泊明,摄像机对着天空,赤橙黄绿的烟火接连炸响,形成大片金色的星海。
“我家今年买了这个三百的,特别爽。”他说,“别挂,等会儿去阳台带你放个加特林?”
旅泊明把视频转回自己,在十分嘈杂的动静里大声问:“李小驿,你在哪啊?”
我也不想骗他:“还在武汉呢。”
我整了整头发,为了令自己看起来不错,虽然是旧衣服,但羽绒服的帽子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绒,还挺可爱,背后是空荡荡、黑漆漆的街景。
“你……”旅泊明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打工?”
“是。”
我见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不禁好奇东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透过屏幕,他看着我:“怎么不早说。”
旅泊明知道我的情况,他看过我的助学金申请表,也知道我无处可去,知道我没有父母,没有家,所以他心疼我,可怜我,竭尽所能对我好、照顾我。
我感恩他的关照,但我不应该把他的怜悯当作爱。所以我一直在逼迫自己,我不断逼自己清醒,不断往自己头上泼冷水,只要记下他的好,以后找机会偿还就行了,可千万,千万不能爱上他。
“李驿,来我家吧。”
我听见他说。
“开什么玩笑。”我轻描淡写地糊弄。
旅泊明先一步挂断视频,过了一会儿,我收到了一张车票截图。
大年初三,我的身份信息,卧铺约十几个小时。
“买不到机票了,这两天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