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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好这个坑,别让人占了去。”我叮嘱他,“你也不许拉!”
“嗯?”
“手机掉进去了,我要回去拿火钳夹出来。”
四眼瞪大眼:“啊?!!!!”
风风火火地提着烧火钳赶往厕所,四个坑位中其中一个不认识的在蹲着,小便池那刚好有个提上裤链。
而四眼手足无措又突兀的驻在掉手机的坑位前,垂着头,一副极力想把自己藏进刘海里的模样。
见我提着火钳闯进来,眼神一亮,解脱般的松了口气:“你来啦……”
小便池的大叔走过来问:“咋回事啊?啥东西掉进去了?”
“阿三叔,是手机。”四眼说。 W?a?n?g?址?f?a?B?u?页?í????μ???€?n?2???2?5?.???????
旁边坑位拉屎的叼烟大叔,光着屁股插嘴道:“刚心里头还嘀咕这娃儿咋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三双眼睛围观下,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机夹出来,因为手机表面裹着知明液体,十分滑溜,我每往上提一厘米,它就从钳子中下滑一毫米。
用钳子夹手机好比儿童节游园项目筷子夹弹珠,难度程度可比作玻璃弹珠表面裹满了鼻涕。
“出来了!出来了!”两大叔欢呼,其中一个还光屁股蹲在坑位上。
我满头黑线,能不能别用接生婆的语气!
一只苍蝇撞到眼睛,我呼吸一乱——
“扑通。”
伴随着熟悉的入水声,小灵通再次回归粪海的怀抱,并以垂直下坠的加速度和最小浮力,深入腹地。
……
……
……
两个村里人憋不住笑,乐了好一会儿,我怒气冲冲撸起袖子,准备伸手——
四眼截住我:“等等!你要干什么?”
“我才该问你呢!你拦我干什么!再不掏就沉底了!!!”
“不许掏!”第一次听他用如此强硬的语气。
一时间有被震住。
“怎么、怎么可以……把手放进那个地方!”他难以启齿道。
这么一会儿功夫墨迹,也来不及了,我说:“不然呢?拿粪瓢来捞?”
“可以。”他说,“旁边就是菜地,有浇菜用的粪瓢。”
“手摸索更快。”我拒绝,“等左一勺右一勺的捞出来,粪池也掏干了。”
可四眼态度比我更坚定:“我来捞,我一次就给你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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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浏览器多了一条记录“手机掉进粪坑是沉下去还是浮起来”。
答1:沉下去。
答2:密度比**低的话,会慢慢浮起来。(要是不黏稠比较稀的话,就能漂浮表面)。
答3:若机身平坠下去,受力面积大,浮力大,则漂浮。
第15章 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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粪瓢跟锄头差不多,老长一根棍子底下接着勺头,厕所背后是露天粪池和菜地,附近种菜的村民通常捞上两桶,再用扁担挑走,挖半勺浇到菜根旁的土壤中,每棵菜只需浇浅浅的一小滩。
施天然肥也讲究技术,毕竟大多蔬菜是自产自销,要是全浇菜叶上,谁下得了口。
四眼不太熟练的握住长柄。
“能行嘛你?”我忍不住出声质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将粪瓢放下,我以为他要临阵脱逃,正欲走上前亲自动手,却见他只是伸手扒拉了一下刘海,把眼睛露出来。
“……”
他扶正眼镜,再次拾起粪瓢,头也不抬对我命令:“不许出声。”
众人屏息凝神,一时间只剩苍蝇嗡嗡飞撞声。
四眼将粪瓢缓缓下沉,像是绳索吊着仪器探测地下洞穴,突然,他停住,猛地向下沉,往前一划——
满满一瓢懂得都懂的东西。
正值夏季,上面还有苍蝇的子孙扭来扭去。
四眼窘迫道:“在的、肯定在里面的。”
他憋着气,小心翼翼地将快要溢出的黄色糊状物质倾倒出去,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灰色手机终于显现出来。
那一刻,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众人齐松一口气。
不愧是四眼,言出必行,说一次能捞成,还真给他一瓢就给打出来了,就跟从免费汤锅里捞出肉骨头一样不可思议。
“谚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满怀激动地伸出两根指头准备把小灵通捏出来。
四眼厉声喝道:“等等!”
我停住,蹲在原地,眉头高高挑起与他对视。
他急忙解释:“不是,你怎么可以、怎么能……”他的五官仿佛快要拧成一团,接着恳求我:“我先回去拿塑料袋来,你套手上,可以吗?”
“……行。”我痛快点头,泡这么久,也不差这点折腾。
后头菜地有条巴掌宽的小水沟,等水把小灵通表面冲的差不多了,我再次伸手——
“等等!”
“又怎么了?”
“再洗一下,好不好?”
“……你别净事儿。”
他也不说话,肢体无声抗议。
“行!洗!单用清水还不够,还要打肥皂,可以了吧?满意了吧?”
手机能够捞出来就不错了,内心深处已不抱希望还能用,只是单纯的不甘心,想试试。
菜地再后头,就是鱼塘,一人高的木藤篱笆挡着,小沟里的水就是从那淌出来的。
一股鱼腥味。
“四眼,你以前是不是也掏过,咋这熟练?”
“没有,其实……”他说,“我也没把握。”
“啊?”我震惊,“那你还信誓旦旦打包票说自己一次就捞出来,哄我呢?”
“我当时满脑子在想,绝对不能让你的手伸下去。”他不好意思的推眼镜,“以前捞过金鱼,应该也差不多吧。”
“……要是你没一次捞出来咋办?”
“那就多捞几次了,总比你手直接拿的好。”
隔着一层塑料袋,手指不停按下开机键,漆黑的屏幕没有一丝一毫的启动迹象。
老高特意买给我出远门带上,还没一个星期,就这么坏了。
我眉眼拉拢,重重叹口气,四眼蹲在我身边,迟疑地叫我名字:“高亦……”
“给你。”
“别难过,我以后给你买手机。”
视野中出现一把黄色蒲公英花,普普通通的花朵,不够漂亮也没有香味,我心里发笑,拿去哄小孩都没人会买账,也就四眼这眼睛不好的木头看得起。接到手里,第一次被人送花,送花对象还是同性,还是普通到连花店都不会培植贩卖的品种,花茎还残留着被他攥过的余温。
我相信四眼是真话,和别人的随口敷衍是不同的,但我也不会真放心上,以后以后,多久以后都可以,我无所谓地应下:“好啊,我要最贵的。”
“嗯,”他点头,认认真真地承诺,“我会努力的。”
我站起身,把手机用塑料袋卷巴卷巴,塞回裤兜。
“你还要留着吗?”四眼也起身。
“昂。”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