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


呢?主席想表达什么?”

“我和他从小就一起长大。”凌明霁平静地注视着谢薄月,不动声色地扶了下眼镜,“我们的母亲是至交好友,就连家也紧邻着,我们互相熟悉到可以解锁对方的家门,从小到大无数次留宿在对方家里。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喜好和性格,我们之间也插不进第三个人。”

“我这么说,可以理解了吗?”

“哦。”谢薄月轻轻勾了勾唇,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然后呢?主席是作为男朋友来宣示主权,还是作为追求者来使阴招啊?”

谢薄月本来只想诈一下凌明霁,结果没想到他好像说对了,凌明霁只盯着他,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会喜欢你?”

——说明他根本不是方容与的男朋友。

谢薄月内心窃喜,但忍住了笑出声的冲动,也不接茬。

“如果是后者的话,我想结果如何根本不取决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现在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

谢薄月侧过头笑了一下。

“我也还有事,就不耽误主席的时间了。”

他的确有事。把自己的心意吐露出来之后反而没有那种做贼一样遮遮掩掩的感觉了,他直接提了两杯奶茶返回了琴房,敲了敲木门上那块玻璃板。

方容与正在投入地弹着琴,听见敲门声后顿住了手,在看见谢薄月时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谢薄月随便找了个理由:“之前答应你要留意那个棉花娃娃,不过后面也没看见,所以来和你说一声。看看想喝哪个?”

“两个都是蓝莓的?”

“嗯,但是有差别。”

方容与凑上来看了一下杯上贴着的标签,选走了一杯,朝他露出一个笑:“谢谢你。”

谢薄月感觉自己刚才酝酿好的淡定从容都被这个笑打破得彻彻底底,立马移开了视线,急急忙忙在唯二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转移话题:“不用客气,你刚才在弹琴吗?想听你弹琴。”

方容与把喝了一口的奶茶搁在一旁,手指重新搭在琴键上,还是笑眯眯的:“想听什么?”

谢薄月更坐立难安了。

啊啊啊?他居然有荣幸点歌吗?但他一窍不通啊!

“我不太懂这个,弹什么都可以,我都喜欢。”谢薄月老实道。

对音乐一窍不通,却提着奶茶来琴房找方容与,还说要听琴,是什么意思实在有点过分明显了。

“那先把奶茶喝完吧,不然待会儿就不冷了。你下午是请假了吗?”

方容与搬着琴凳坐到了谢薄月身边,由于没有靠背,所以他很随意地靠在了谢薄月那把椅子的扶手上,远看像两个人依偎着坐在一起似的,把谢薄月吓得差点站起来。

“……请假了,过来的路上还遇到巡查被一顿盘问,你猜是谁?是主席,没想到他还会干这么基层的活。”谢薄月有意无意淡淡散发茶香。

“他间歇性人格切换呢吧。”方容与不以为意,“平时看起来非常温和好说话,实际上在某些时候会很严肃很小气,不用管他。”

“你们认识啊?很熟吗?”谢薄月继续旁敲侧击。

“一般般吧,我们的妈妈是好朋友。”

一般般?嗯。我们之间插不进第三个人?嗯。

谢薄月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了,纵然想抑制也压不住那种喷薄而出的喜悦,方容与支着下颌看着对方有趣的反应,决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你觉得我和他很熟吗?”

“没有啊,只是——”

谢薄月的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那双眼睛在方容与的注视下挤出一丝委屈来,令优等生联想到一些非常会看人眼色的小动物:“他好像知道我们认识,对我说了点奇怪的话,生怕我会带坏你似的。”

“哈。”

方容与是真的直接笑出了声。什么啊,明明一切都昭然若揭了,但是他们一个两个的就喜欢和他兜圈子,什么都不挑明了说。

他稍微坐直了一点,笑得眉眼弯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些惊天动地的话:“可能凌明霁就爱吃点醋吧,尤其是没名分的醋吃起来最酸。”

“?!”

这话把装模作样半天的谢薄月吓了个半死,着急忙慌地侧过头去想再掩饰几句,但他忘了方容与此刻也朝着他的方向侧着脸,一不小心嘴唇就从对方白皙的脸上擦了过去,留下无法忽视的触感。

啊啊啊!

“对对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侧过来了!”

谢薄月这回是真的吓得站起来了,整个耳根红透了,看都不敢再多看方容与一眼。

可优等生没为这个小插曲产生任何情绪波动,还是那样从容不迫的,神色纯洁而无辜:“这有什么?你的反应好大。”

可还没等谢薄月想好辩解的话语,方容与却轻轻地说:“你刚才不也亲了吗?”

“……”

谢薄月瞳孔地震。

所以,还是,被发现了。

但是如果把实情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为了撇清责任而发疯了,而且方容与也会知道自己撒了谎,发现棉花娃娃从始至终都在他手里。所以还不如承认。

“……你好淡定啊。”谢薄月感觉脸丢完了,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索性直面。

“为什么被人亲也能这么淡定,难道主席也亲过?”

方容与有点讶然地看着谢薄月。对方的情绪切换简直丝滑,刚才还是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现在就委委屈屈地上来暗自拈酸,张口就是一句反问。

没记错的话根本没有一个人有名分吧?多年好友感情变质想上位也就算了,怎么才见过没几次的也这么忸怩地凑上来了,到底谁想把谁当小三打了啊?真是让他为难。

方容与仍然坐着没动,不紧不慢地又喝了几口奶茶,露出一个微笑来:“你也爱吃没名分的飞醋啊?”

“那,你要给谁名分?”

谢薄月在琴房里走了几步又坐了回来,他们两个的距离非常近,他一脸期待地半开玩笑问出了这个蓄谋已久的问题。

更真实的想法他没说,那就是,如果凌明霁真的有可能,那在他和方容与认识的这么多年里早就有无数个上位成功的机会了,至今没名没分那不就说明……

所以他们至少也是公平竞争。

奶茶喝完了,方容与把空杯子往谢薄月手里一放,取下了谱架上的外套。

“都没名分不也挺好的吗?”方容与感觉琴房里小狗味太重,他要出去透透气,“早恋违反校规哦,谢同学。”

--------------------

我真要去睡觉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