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所以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浪费,到此为止。

遗书的最后一句是:我终于可以永远陪着她。

方容与报了警,找了父亲一整夜,未果,直到半个月后接到警方的电话,说在海边打捞起一具男尸,初步判定是他失踪的父亲,让他去认领。

好一份永生难忘的成年礼,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存在对于父母的意义,对母亲而言他是用以追忆爱情的傀儡,对父亲而言只是急于摆脱的累赘。

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

方容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陷入对亲情、对爱甚至恨的思考里,可越想越不解,越想越痛苦。爱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两个人飞蛾扑火……竟然值得?

在某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浑浑噩噩地走到浴室,举起剪刀,一刀一刀把长发剪下。

他一塌糊涂的过去在咔嚓声中丝丝缕缕掉落在地,但断发会在每一个夜晚长回他的梦里。梦里他的头发一如既往,父母在他身侧,他们三个人前所未有的温馨,像童话定格。

他惊惧地醒来,沉默地醒来,平静地醒来。

现实中的头发在一个个噩梦中长长了一些,这次方容与没再拿起剪刀。

……

沉默的间隔太久,久到谢薄月以为方容与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再次开口。 W?a?n?g?阯?发?b?u?y?e?ì????????ε?n??????????????????m

与刚才平铺直叙的语气相反,这句话带着强调般的重音,所以谢薄月意识到方容与迟来的醉意,原来真的有人只喝那么一点儿酒也会醉。

他说:“我讨厌喝酒。”

今夜方容与说了很多话,尽管都只是对过往的选择性简单陈述,但冰山沉在水中的那一部分只是被隐藏在暗海之下,而不是消失。

谢薄月清楚,那些不被道出的远比能平静诉说的要多得多,而他站在家庭顺遂的阳光面,能说出口的话都太苍白。

“抱歉,我不知道……”

“和你没关系,不用道歉。”

方容与的声音很轻,十足倦意,于是谢薄月识趣地轻轻离开,把自己打发去睡觉。

人沾上床,却胸口发闷到根本睡不着。

他对方容与所产生的那些好奇欲求终于在今天晚上被满足,可他无法对此感到满意。

他只剩再揭伤疤的负罪感。

枯躺许久,想着去给自己热杯牛奶,出来却发现厅里的壁灯还亮着,可这次方容与似乎真的睡着了。

他试着轻声唤醒方容与,好让对方能回房间睡,但面前的人毫无反应。

灯光映照下,方容与的睡颜十分恬静,纤长眼睫投下的一小片阴翳浮在他因酒精灼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让他有种被眼泪拼就的脆弱感,可偏偏这个人在谢薄月印象里是没有哭过的。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w?€?n?Ⅱ???②????????o???则?为????寨?佔?点

谢薄月叹了口气,弯下腰轻柔地将人抱起,方容与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上一些。

他把熟睡的人放回床上,方容与睡得很沉,或是醉得很深,一路下来没有丝毫挣动。

要盖上被子的时候,谢薄月却瞥到床上人的袖口露出来一截手腕,而那白净纤瘦的手腕上竟然也有几道淤伤旧痕。

他愣了一下,露出茫然的表情,鬼使神差地撩起方容与另一只手的衣袖。

目光接触的一瞬间,谢薄月僵在原地,因为那一双手上竟是如出一辙的淤青,他的手微微发抖,甚至不敢用力了。

这栋房子的隔音做得很好,可谢薄月感觉窗外呼啸的风雪把他的灵魂也一并封冻了,恐怖的猜想和直觉同时出现在他脑子里,他很慢很慢地伸出手解开方容与的衣服。

衣物遮盖下的身体同样覆着多处淤青,无异于宣告他的猜想成真。谢薄月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快崩溃透了。

原来他真的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他何止是不识好歹啊!

之前所困惑的一切都可笑地豁然开朗了,父母模糊的态度、方容与不愿明说却又对他如此大度纵容的表现统统都指向一个可能性。

所以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也没有人要和他解决问题,因为如果他们处在因家庭暴力而产生的离婚冷静期,只要就这样耗下去就可以了,而在他失忆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无法撤销申请。

相比起这段难以挽回的婚姻,谢薄月更无法接受以后的自己居然是这么个不可理喻的烂人。

那可是方容与,是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方容与。

他怎么可以?

--------------------

就这样淡淡地爬上来发文

第20章 信任感危机

================================

谢薄月沉默地坐在床侧,纷乱的思绪像壶中沸水,于是名为崩溃的蒸汽把他的冷静和理智都顶翻,注定要一身狼藉。

他不自觉伸出手覆上方容与的指尖,然后顺着与他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微凉手指一寸寸往上攀,最后轻轻地握住。

先前的种种细节在此时无比清晰地回到他脑内,为什么方容与永远和他保持着礼貌生分的距离,为什么总会下意识躲开他的接触……一切都在家暴的猜想里变得合理。

所以,他们之前仅有的那几次牵手呢?方容与会不会也是强忍着不适,决然地违背本心,才能与他双手交触?

……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谢薄月陷入自我反省,所以目光又落到他的忏悔对象脸上。

酒精让面前人一贯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旖旎的颜色,升高的体温下连双唇都泛着浅荔枝色,几缕汗湿的额发贴在脸侧,无端让谢薄月联想到花萼——这是如湿润花苞一样昳丽的一张脸。尽管已经沉沉睡下,仍然十足的鲜活意味。

不是抓不住的蝴蝶,也不是纹丝不动的古典塑像,是他此时此刻就可以触及的心上人。

可他所求的从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接近,而是……他暂时无法求取的那一部分。

作为唯一光源的夜灯被谢薄月关掉,他眼中方容与安静的面容也随着灯光一同暗下去。

在这场由黑夜延伸出的无比漫长的思考里,他很确信自己一觉醒来失去的东西远比得到的要更多,甚至连着带来了不幸。

他不断探寻的过往和竭尽全力挽回的关系,都还有必要吗?

简直像命运给他开的一个狼狈玩笑。

方容与的情况从来没有好转,即使是喝醉了酒也不例外。他在凌晨天光初亮时蓦然恢复了意识,噩梦飞速褪色消失,耳边都是自己震耳欲聋的急促心跳声,他深呼吸平静下来,睁眼好半晌才发觉有人拉着自己的手。

窗外模糊的晨光透过窗帘滤进来,他动了动手,和谢薄月对视。

“你……还没有睡觉吗?”

这句话让神思游离呆滞许久的谢薄月回了魂,目光随着瞳孔机械般挪移,他张了张嘴:“你醒了?发现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怕你有什么情况,就在旁边看着你。我等下就睡……”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嗓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