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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热意燎得他有些心躁。

市区的边郊来往车辆也少,只能看见前方远处缀着零星几点车尾红光。谢薄月把车开得慢,在最低限速的边缘荡着车,目光透过窄窄的一道镜光贪婪地掠夺。

一身白衣衬得方容与脸色愈发苍白憔悴,似乎总也睡不安稳一样微蹙着眉,他今天把长发束了起来,只有鬓角的几缕长发柔顺地垂在脸侧。

狭窄安静的空间更让人神思游离,谢薄月莫名觉得心情有些好,就连两人黑白分明的丧服也让他扭曲地品出了点天生一对的意思,像婚服——凌明霁和方容与结婚那一天,确确实实也是这样的黑白配。

好几年前凌明霁订婚宴的时候他在毕业论文和导师之间忙得不可开交,何况他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哥哥的订婚对象以及这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订婚宴,就没有特地回国参加,只象征性表达了祝福以及附了礼。

他只在婚礼当天回来参加了,只不过飞机延误了一小会儿,时间卡得紧凑,等他匆匆到场的时候新人已经交换完戒指了。他的目光穿过半空中纷乱的礼花碎屑就看见了凌明霁身边站着的、那个绝对出乎他意料的人。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记忆里惊鸿一面的人突然就这样触手可及,可一切早已覆水难收。

·

天彻底暗了。谢薄月把车开得四平八稳,一直驶到了别墅院门前方容与都还没有醒过来,他熄了车,抑制不住地回过头去看。

这样安静普通的瞬间在他的脑海里上演过很多次,所以他没有喊醒方容与,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了两下,像碎石激起千层浪,方容与睁开眼睛。

他的手机平时都是静音,但是最近要处理的事很多,不得不调了震动,不过能收到的消息基本上都算不得什么好消息,所以他有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不安。

谢薄月在听见手机发出声音的瞬间就下意识回了身,所以方容与的角度只能看见他背影的一角。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睡过去了多久,而谢薄月又这样等了他多久。

“小谢?”察觉到驾驶位的人似乎还没发现他已经醒了,方容与试探性地出声。

前方的人无声地回过头来,苍青色的瞳孔和这个人一样,泛着沉默的冷然。

两个人说过的话不算多,句句言简意赅。方容与听见车门解锁的声音,刚想开口,谢薄月却先道:“早点休息。”

顿了顿,他又说:“我明天来一下,公司还有很多文件应该在哥那里。”

方容与轻轻点了点头:“好。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了和回来的时候一样的话。

谢薄月听见车门打开,又稳稳地关上。

明明两个人年龄相差无几,但方容与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散发出这种近乎长辈一样的温润关怀,于他而言是一种沉闷的不自在,但却也不是反感或者讨厌。所有的纠结感、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

别墅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熄灭。谢薄月的目光循着灯光的明暗跟上方容与的步子,直到最后一盏灯的长亮。

可那里也不是房间,或许应该是凌明霁的书房。

谢薄月收回目光,重新启动汽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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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乱七八糟的构思产物,还是抬上来了(。)

哥不会复活,接下来只会在各人回忆中出场

第2章 无法见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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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薄月从办公桌前抬眼望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最后把桌面上的文件整齐地摞到桌角,起身,下电梯。

一楼大厅还有零星几个面目模糊的人忙碌地穿梭,他径直走出去。

谢薄月今天在公司耽误到太晚了,甚至没有回家和他一起吃晚饭,只打了个电话作通知。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无奈,说那就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上次回家一起吃晚饭是什么时候?谢薄月忽然有些记不起。

车被他开得很快,光怪陆离的城市街景在前挡风玻璃里一帧一帧往后闪,归心似箭的时候回家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院门口的灯也被贴心地打开了,他脚步迈得很快,穿过院子开门走进前厅。

方容与看起来像已经洗过澡了,长发半干不湿地在沙发边缘垂下来,他斜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翻阅一本杂志。

看见谢薄月进来,他又露出眉眼弯弯的笑意,朝茶几的方向偏了偏头。谢薄月才发现茶几上还有一杯热牛奶。

谢薄月从进门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可是在端起牛奶想要一饮而尽之前却又突然感觉喉头发紧,有什么语句不由自主地想往外蹦。

“嫂……”

他又发不出声音了。

嫂……子?

为什么他会突然想到这个?不重要。他们已经结婚了。

“再不喝牛奶要冷了。”方容与还在翻那本杂志,但分明心思还在他这里,无波澜的语调都让他读出一种嗔怪来,很柔软的可爱。

他很快把牛奶一饮而尽:“我也先去洗澡。”

温热的水汽蒸得人头脑发倦,谢薄月出来的时候方容与已经不在客厅里了。他心里像有电流轻微炸了一下,倦意一扫而空,顾不得把微湿的发尾擦干,一间一间地找起人来。

他最后终于停在房间门前——方容与在这里。他又换了本杂志在看,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房间里的沙发椅上。

谢薄月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又忽然有些迷惘:“我在找你。一直……在找你。”

方容与抬头回应他的双眼,头顶的吊灯降下一层薄薄的暖光,使面露笑意的他看起来柔和又怜悯。他语气里是不解:“我一直在这里,喊一声不就好了?”

谢薄月知道大概是和方容与说不清楚了。他上前一步,抓着方容与的肩膀俯下身去,暂时终止了两个人剩下的话语。

身下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小幅度地轻挣了一下,很快又顺从地不动了。

谢薄月的吻由浅至深,几乎是把人压在椅背上索取,而方容与在这件事上似乎很生疏,发出了一些细碎的气音。

即使是这样直白的占有也没法安抚到谢薄月内心深处的患得患失,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时间永远地停在这一刻,可他又想时间能倒车,最好就卡在他自在逍遥,还飘在国外那一年。

方容与似乎是受不住了,手指搭在他胸口微微推阻着,力气不大,梦一样轻飘飘的。

谢薄月终于舍得起身了,但视线还是锁在方容与身上,移不开搬不动。眼前的人脸上泛着一层情欲的薄红,唇也被他啃咬得水润,但目光是迷惘的,好像把自己任凭谢薄月处置似的。这双灰蓝色的眼睛空得让他心脏难受,细细密密的疼痛感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沉默空气里。

他不想去细想了,也没办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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