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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这件事。”

“我想请二位帮我。”

沉默半晌,姜雪燃道:“抱歉,我们没有办法答应你。”

“我和郎君只是受人之托,没多久便要回归山野。更何况我们对朝堂政事实在生疏,恐怕难当此任。”

樊筝倒也没泄气,她窝在椅子里,把玩着段重景腰间垂下来的玉髫,“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恰好遇见你们,觉得有些眼缘,冒昧有此一问罢了,只是我虽有此意,但是对如何去做完全束手无策啊。”

于沙场而言,樊筝是世间稍有的骁勇良将,但是对于那些弯弯绕绕的制衡之法,对她来说实在太难。

“唉,你们说这世间群山隐隐,雾霭冥冥,修士仙子行踪缥缈,我又该到哪里去寻呢?”

段重景有心宽慰她两句,可惜她所想之法尚未有过先例,若要事成他就必须潜于人后才能放开手替她荡平前路。

“这件事说起来也没那么困难。”一室寂静中,姜雪燃突然打破了沉默,“这把剑的主人兴许可以帮你。”

第140章

敲定了返程事宜,姜雪燃和封月见便没有多留。

出门时段重景从身后跟上来,他盯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对朝堂政事实在生疏么?我看未必吧。”

姜雪燃停下脚步,侧身望了他一眼,眉梢弯弯的,问他:“这些还重要吗?”

“你知道我们不会在此间停留。”

“也是。”段重景长舒了口气,“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都是真心实意希望你能留下来的,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我信啊。”姜雪燃依旧在笑,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愁绪,“毕竟你在我们面前从不以皇子身份自居。”

“只是终究差了一点,差在时间、差在立场,你们……是我无法回头的来时路啊。”

-

秋末,段重景与樊筝的队伍一同回到凤城。

他们归来那一日,凤城满城素缟,街巷中的人们走出家门,他们头戴素绢花,臂膀上系着白绸,只是为了迎接失魂之人重回故乡。

樊筝也簪了一朵白花,她亲手替死去的人们将家书送到亲人们手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恸哭怒骂在归于平静,自始至终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的泪早就流尽了,现在已经不是继续沉沦在悲痛中的时候。

下朝后,段重景被传唤到书阁议事,走之前特地给樊筝留了扇偏门。那小门藏在假山草木后头,矮的仅能容纳垂髫小儿通行,平日里有人巡守,但既然知道樊筝会去,段重景便将人都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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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筝从那个半人高的破烂小门里爬进重华宫。

她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草渣,扑扑衣服上的土灰,眼珠一转瞧着四下无人,心说段重景这次安排的倒是不错,于是大摇大摆的从假山后头走出来,趴在池塘边上扒着岸边的石缝,用力地压低身体把脸贴近水面。

“先生——先生——”她声音穿过水面带着一串咕噜噜的泡泡,幽绿池底寂静片刻,半晌,有面孔浮现上来,隔着薄薄一层水膜与她交错鼻息。

“照影先……唔噗……咕噜噜……”樊筝见她,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激动起来,一个没扶稳当径直掉进水塘里去,把一池子水搅得不得安宁。

最后还是照影将她从水里托了起来。

“怎么一别经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照影笑她。

樊筝拧着自己衣裳里的水,乐呵呵道:“这不是为了来见先生,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几年未见,照影却还是当年三人在月下对饮长谈时一般无二的模样,可樊筝却已经从那个小姑娘,长成了比她还要高的女子。

“先生,我把你的剑弄坏了。”樊筝在她面前倒像个会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我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无所不能,我在外头,常常想起你同我说过的那些事,我也终于清楚地知道了无能为力的滋味不好受。”

“剑就只是剑而已。”照影道,“你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看来这些年你遇到许多事,可以同我说一说么?”

樊筝本就是为此而来。

在外她是号令三军的樊将军,逃避、软弱、自责和顽劣脾性都得藏起来。

但是在这里,她可以短暂的变回樊筝,成为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樊筝说了很久。

她不是很有条理的人,说话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好在照影有很多的时间和耐心可以听她讲。

“我明白了。”照影说,“你想要一支能够与妖邪之流相抗衡的队伍。”

对上她期盼的目光,照影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办法。”

樊筝却没气馁,“现在还没有办法,也就是说以后可以?”

“对。”眼见日头偏西,寒风渐起,照影牵着她到内殿去。

她现在已经可以去到离开池水稍远一些的地方了,内殿书斋里放着一些段重景替她寻来的书籍,屋子里点着炭火,樊筝打了个喷嚏,将湿乎乎的外衣脱了,蹲在火盆边上暖着身子。

“你需要的这些人,必须是心思澄澈、不受管束的,而且他们不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这群人必须牢牢的掌控在你手中,他们甚至不能是归属于三殿下的。”

樊筝对此并无异议,她虽然信任段重景,但对于他背后的各方势力总把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放上权利角逐的沙场,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对于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来说,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照影叹了口气,“老将军德高望重,你又在战场屡建奇功,猜忌的种子早已埋下,你们现在筹划这样的动作,不仅会让段重景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更要紧的是……”

“这会害了你的性命啊。”

“我的性命与万民性命相比轻若鸿毛,我不在乎。”樊筝道。

“你要在乎。”照影用手里的书简敲她的脑袋,“筹建这样的组织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万民之下还有万民,你要是死在前头,谁来保护他们?”

“所以你要沉寂起来,蛰伏起来,你要让那些猜疑杀意都落不到实处,然后就安静地等待。”

樊筝问:“先生,我要等多久,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照影的目光突然好像很远,“等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换了一个人,那个人要站的稳当,足够抵挡住一切阻碍你前行的东西。”

“但在那之前,你们也并非无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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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回朝第五日,樊筝旧伤复发,她上书奏请解甲,交还军令,皇帝怜她辛苦,又未能嘉奖她这次大捷,于是军令依旧留在她手上,只是暂时收归了兵权。

几乎是同时,一直被压着的各种密信突然被翻了出来,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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