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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照撕毁了,没法出境。”袁顾垂眸,轻语道。

接着他又蹲下身,望向宋之照的眸光中除去眷念,没有其他。

“阿照,你觉得什么是自由?”

宋之照偏头,与袁顾的视线交汇,嘴皮微颤两下,又垂眸。

“自由,是行随心意,无拘无束?”袁顾伸出手,空气似乎在他的指尖挑弄下流动起来。

“如果你留在锦城,就会失去自由。”宋之照拽过袁顾的衣领,凑近,用近乎咬牙切齿的怒怨,咬出几个字,“飞机已经关舱,你先去香港,随便去一个落地签的国家。”

“袁顾,最后一次,听我的话。我保证,最后一次。”

“哼,呵呵!”袁顾起身,闲散地伸伸懒腰,“那这也算是我最后一次,自作主张。”

“奶奶,回家吧。”袁顾越过保镖,走到赵渝跟前,“宵夜我想吃,嗯,煮碗醪糟小汤圆怎么样?”

“啪”的声响,赵渝的巴掌扇在袁顾的脸上,“很伟大吗?你是想显示你们的感情很忠贞?怎么,觉得自己很带感,很酷?”

袁顾不言,微微垂首,眼神挪至他处,赵渝的话刚落,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还是扇在袁顾左脸上。

“意气用事,不顾大局,死不成器。”

赵渝竭力压制怒意,她轻轻捏捏拳,每个字都是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就为了他,丢掉往后的自由,让自己身陷囹圄之中?”

“不全是。”袁顾直面赵渝的盛怒,他转头,望着宋之照,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再次涌上来。“奶奶,我是家里的长子,从小便享受家族给我带来的利益,该承担的时候就得站出来。我今年三十了,连贝贝都知道:三十而立这句话。如今妈妈她为了保全我这个儿子,宁愿自己去坐牢。”

“奶奶,我并不想探究这种留得青山在的想法,是正确抑或错误。但是如果当她为了自己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失去自由时,那我真得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奶奶,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恳请你,这次让我做我妈的儿子,做一个人。”

候机室里,了无声息,赵渝的精气神仿佛从嵴背瞬地被抽走。她转过身,从颤抖的肩膀中看得出她的无奈与痛楚。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就得承受住由此带来的后果。”赵渝背对着袁顾,只是微微抬起手,保镖们会意地跟上她。

飞机已经起飞,孙淼收好资料,将撕碎的护照签证也装到袋子里。他默默且识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

“走不掉了,呵!”宋之照垂头,苦涩的笑意蔓延开来。

袁顾上前,轻轻抬手,抚抚宋之照的头发,将他拥在怀中。“我们都走不了,逃不掉。”

“那不如,就留在锦城,做两只囚鸟,至少在这里,我们是自由的。”

宋之照依旧垂着头,只是有两滴泪不觉得砸到茶几上,“那我们就,共同沉沦。”

“阿照,你想瞒到什么时候?”袁顾搂紧他,疲惫不已。

宋之照闭闭眼,“你总会知道的,而且是最短时间。”

“咳咳,”说着,他抑制不住地咳嗽两声。

“走,回家。”袁顾紧紧宋之照的衣领,他穿得薄外套,肯定是感冒了。

电梯停在十一楼,袁顾熟练地拿钥匙开门。

“看吧,我又回来了。”他将钥匙扔在玄关,抱住宋之照,“去换件厚点的衣服。”

夜已经深了,今夜无星也无月。宋之照裹上厚外套,愣愣地望着夜空,霓虹也渐渐熄灭,一切沉睡在寂静与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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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拥睡了一夜,袁顾竟然意外地规规矩矩,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宋之照抱得特别紧,就算窒息也不松手。

袁顾走出美发店,摸摸自己的寸头,退伍回来后,他就没剪过这么短的头发。久违的短发,让他倍感清爽。小朱抬头,见袁顾钻进车后排,问道,“小袁总,去公司吗?”

袁顾呼出一口气,看向窗外,“去高新区公安局。”

小朱虽是一愣,却也没问出口,他不知道明明昨晚就把袁顾送到机场,说是要出国工作,结果今早他还待在锦城。而且今天他的装扮不似平常商务职业,而是连帽卫衣加休闲裤,男大一枚。

锦城高新区公安局,袁顾下车,又朝按下车窗玻璃的小朱道,“你就停在车位那,等下再回公司。”

“好的,小袁总。”小朱认真地点头。

一片纯色的蓝底,高新公安四字中间是庄严肃穆的国徽,袁顾微微闭眸,想起他入伍的那两年。

库利南在公安局门口尚未停稳,宋之照便从副驾驶座冲下来。平时沉稳的蓝色,在他眼中,此刻阴晦又窒息。

“喂,这位先生,有事吗?”民警见状,伸手拦住宋之照,

宋之照抬头,看到蓝底背景上的四个白字,这才缓过神。走廊尽头的刑讯室,袁顾被警察带出来,原本高蓉只能被留制24小时,但公安局申请延长留制时限,这才跟袁顾在走廊相逢。

“妈!”袁顾轻唤一声,有些像孩童时祈求妈妈买个游戏机时的撒娇。

高蓉紧抿的唇,终是松了松,她只是微微朝袁顾点头,并没有说话,眼中绵延着对儿子无限的爱意。

宋之照在高新区看守所的羁押室,隔着玻璃见到了下巴冒着青茬、眼圈有点乌青的袁顾。

检察院对袁顾提起了公诉,有三大类:集资诈骗罪、洗钱罪和伪造金融票证罪。

“瘦了?”这是宋之照拿起电话的第一句话,他们才几天没见,就像分开好多年。

“嗯。”袁顾歪歪头,摸摸脸颊,面容虽带些憔悴,可眼中仍有亮光。“饭不好吃嘛,馒头白稀饭,想吃清蒸鲈鱼。”

“鱼都不认识?”宋之照小声抱怨一句,“吴律师已经在准备材料,你在里面委屈几天,很快就取保候审。”

“无所谓,这样也挺好,反正你被限制出境,我也蹲局子,虽然身体被禁锢,但灵魂是自由的。”袁顾伸手,点点玻璃。

宋之照会意地朝前,袁顾指尖隔着玻璃,点着他的脸颊与唇角,“现在,我们没有分开,还在这个城市。”

“浣溪居的那套房子,要是买个按摩椅,放在哪呢?”袁顾轻松地转移话题,“卧室有点窄,放阳台吧。”

宋之照不语,微微点头,“还想买什么?”

“新的床单被套,我要橙色,”袁顾又道,“冬天快到了,要磨毛那种。”

“好!”

“还有,油烟机得往上挪一点,老是磕着我额头。”袁顾摸摸脑门,浅笑着望向宋之照。

“不让你做饭,请阿姨。”

袁顾歪头:“阿姨做的菜,哪有我做的好吃。”

“你就算做饭,我也不结工钱。”

“不要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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