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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过滤,把项圈忘得一干二净。
我“呃”了半天。
周从,你瞧不起我吧!我就是个烂人!
他微笑:“就你这样还说人家变态呢?”
妈的,怎么又提那个跟踪狂?
我大怒,破罐子破摔地撒泼。我就这样咋了,你不是也挺爽的嘛,昨晚尿了的是不是你?
周从一个箭步冲来捂嘴,把我拉去洗澡,直接兜头泼冷水,透心凉。
我冻得老二软了,很快又挺直,毕竟男人的阴茎分不清场合,时不时激凸一把。然而当下还在吵嘴,结果吵着吵着鸡巴起立,登时显得我很下贱。
不出所料,周从拿我下体开刀,啧啧称奇:“脑子是被鸡巴占了?这时候还硬?”
我气死了,深恶痛绝它的不争气,但气势上不能输,“我这是生理反应,又不是对你硬!”
“昨晚操我的是假体?”
我哽了一下,捂着胯在角落里龟缩,鸡巴硬,还有死鸭子嘴硬:“谁操你了!不稀罕!我阳痿,我性无能!”
周从点点头,作势要出去,很配合我闹,“好,那我现在去街上问问,是谁这么变态,我心里有人选了。”
操,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真是气得屌毛都炸。
我湿淋淋在淋浴头下战斗,上牙磕下牙打颤,一方面是冻得,这娘希匹的热水咋还没来,换古代我都流产坐小月子活不成了;另一方面让周从气的,操一顿咋了,平时他都求我,怎么嘴这样坏。
我很入戏,忘了原先仅是胡闹玩笑,鼻酸了:“什么人选?是不是又要提那个死变态跟踪狂?周从,你说话好鸡巴伤人。”
他哑然失笑,揽住我。我俩站在淋浴头下,演爱情喜剧似的,在瓢泼大雨里相拥。
——就是水打下来,头发贴头皮,不大唯美。
周从无奈:“哪儿来的小学生,你能开玩笑我就不能?我又没提,是你自己说的。”
“你故意气我。”
“是你自己小心眼。”
我埋在他肩头,闷闷地问:“所以你……讨厌我那样吗?”
“喜欢啊,你怎样对我我都喜欢。”
水温终于变热,身体和灵魂都暖烘烘了。
水声里,他的声音也流动起来,清澈见底,很真诚地袒露着爱意。
我说:“周从,你昨晚硬不起来你知道不?”
抱着的人僵了僵,似乎直面了中年焦虑之类的庞然大物。
“是因为喝醉了,”我给他找补,“再说了,你以后要是不行了,就……都我来。”
说这话时狠了狠心,但出口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困难。
存在直肠内的快感开关,存在我们身上的标签,这些比起周从都不那么重要了。
以前我不愿放下性子去想,总觉得挺腰操人就是吃亏,我还年轻,要人有人,一辈子躺着做0哪里不好。
现在我可以说,有什么大不了。
我真的愿意。
“……好高兴又好难过,”沙一样,抑或水一样的嗓音环绕着我的身体,清流如注,“宝贝,这个承诺对我来说比得上再多的情话了。”
随后他若无其事补一句,“但不能让你一直耕耘,会累的,而且我身体好着呢。”
重点在最后这句。
我又和他讲:“周从,昨晚我没有戴套。”
这样告诉他,心里却惴惴的。
他一副“这也要拿来汇报一番”的语气,觉得大惊小怪,“这有什么?”
“可是你之前也没提过。”
周从噤声片刻,说了一句话。话缓慢出口的过程,像整条脊骨从喉咙间抽出,会刺痛声道。
他也将因此失去支撑,瘫软在地,披露一个卑微的自己。可他还是说了。
“我以为你害怕。”
周从说。
你觉得我会怕什么?我问。
他并不回答。
男同性恋怕什么,怕艾滋,怕见异思迁,怕性大过爱。纵使我揽下这个身份,也不觉得我俩与上述有哪条沾边。
所以还要怕什么,怕那种脱身泥潭后与我们无关的病菌吗?还是怕以前混乱的性事?过去了,没必要烙印一样如影随形伴随我们一生。
真要追究起来,脏都是一样脏,你要我怕什么。
我只是习惯了戴套。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周从。
在水里哭他一定发现不了的,我说过好多次不再哭,但总一推再推,没办法不哭,不哭就要心碎。
就要被这个周从由内而外打碎。
结果他还是发现我哭了。
“多哭点,把脑子里的水流干了才好。”
我哭得脑仁子疼,脸在花洒下扭曲了。眼泪和热水混合出一种奇异的酸胀,我在其间发酵,但咬了牙不出声,想稍稍有点出息。
太难了,我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啊!
“不许哭,我只是在想……”周从斟酌着用词,“我不能要求你全然信任我,要求你负担‘假如我不忠’的心理压力。好吧,其实是我害怕,害怕提出来被你拒绝,戴套是最不费力的选择。”
“那到你自己,你就乐意承担这种风险和压力?”
周从眨眨眼睛:“我又没关系。”
他下意识地流露出了不在乎。
原来他戴套不是保护自己,只是为了让我放心。
周从把自己置身客体,考虑我,理所应当地自我奉献来满足我。如果我是坏人呢?如果我有病呢?如果我只是玩弄他——
我哭得更凶,刚还说热水温暖,现在只觉是滚开的泥石流,打得我天灵盖都卷边,脑袋嗡嗡的。
他说自己没关系,我可太懂了,就是因为太懂才痛苦。他确实不在乎啊,可以轻松走进海里,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你真的,很不公平。
“不可以没关系!”我发狠了咬他。
在乎一点吧周从。海的那边很冷,但是我的怀里,我们头顶落下的热流,都很暖和。
和我一起留在这里。
嘴里渐渐溢出血腥味,眼皮内侧感光,一片通红,有种味觉传导成视觉的感知,荒谬、甜美。
我品尝着周从,我注视着周从,我爱着周从。
“好好好,你再哭我就要有关系了。”
我在水中擦脸上的泪,擦不干,任由它们去了:“你别管我,反正我眼泪多。”
周从的声音有些许沧桑,“确实,哭得越狠,操得越猛。”
……谁和你开玩笑!
“我的眼泪不值钱,可是你不一样,昨晚那样我要心痛死了。”
“我哭?怎么可能。”
不信。
我吸了吸鼻子,“我感觉你昨晚情绪不对,你没醉对不对?”
“我醉了,”周从强调,“不然怎么会放任你给我绑这个。”
指脖子。
我才发现我俩上演情深深雨蒙蒙期间,毛绒项圈还没摘下,被水浇注成整条了。
湿沉的项圈甩开,褪去一层桎梏,我们在水里光裸着对望。
在水中站久了,与苦行僧在瀑布下修行别无二致,水落下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