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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了,他去超市主要买些生鲜水果,我是为了零食饮料。我们目的不同,目的地相同,前往超市。

因为周从家在新城区,刚建设起来,时至年关,他家附近的进口超市居然没什么人。

我推着车,抵在购物车上,一蹬一溜,走走停停。

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我和周从在其间穿行,优哉游哉。我不是爱逛街转悠的类型,基本都是需要什么直奔而去。今天不了,人偶尔会想荒废下时间。

我顺路抓了点膨化食品,到了生鲜区,周从沿路看食材,我跟着他,抬头便见他拎一条红彤彤的鲜肉,让台子里师傅帮忙加工。

轻车熟路,过分有生活气了。

他买归买,但总给我种“吃完了事”的敷衍,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小气鬼,我让他多买些。

“好歹是过年,难不成就吃一顿?你这样我后面怎么好意思来蹭吃……你平时在家是不是不做饭?”我说他。

周从没应,但丢购物车里的东西渐多。

从超市出来大包小包,我在路边拦出租,又开始后悔,最近老懒得开车,结果就是需要时麻烦要死。无车处处不便,还要让心爱的人受累。

我说我自己,我自爱。

好不容易打上出租,因为过年,大喜日子涨价。

信不信我投诉你。

抠抠搜搜付了钱,我给周从抱怨,没车开的时候就这点不好,任人宰割。他笑了笑。

周从家这小区算标准白领公寓,附近设施一应俱全,后面有条街,烟火味浓,人文气息竟也丰厚。独立书店和手作工作室挨一排,对面是海鲜小烧烤火锅麻辣烫。

我们中途在小区后街下,路过街边小摊称些凉拌卤货,再打包点小烧烤上楼。

周从不住夸我是个会享福的。

电梯里,周从八卦:“对了,你和我隔壁的那谁,当时怎么处理的?”

“我把他骂了一顿之后拉黑了。”

想到都晦气。

“来这两天,要是遇上你前任怎么办?”他存心恶心我。

“那不叫前任,叫前床伴。”

我还在钻字眼,结果一语成谶,站着掏钥匙,正撞上姓蒋的要出门,好巧,说曹操曹操……

操。

两厢一遇,分外眼红。

我还行,倒是姓蒋的放不下,见我时脸上五味杂陈,很难管控得住。他多看了几眼,猝然冷笑着拍门走了。

周从大狗一样,巴着眼睛装娇花:“他看我眼神好吓人。”

“这人没骚扰过你吧。”

“没有。”

我点头没再多说,倒是周从态度惊奇,“你对他好像很无所谓?”

“我和死人计较什么。”

“不计较?哪怕他无中生有造谣?”

“不信的人自然不信,信了也没辙,”我拢了拢外套,“反正我无所谓。”

“真的?”周从一脸讶异,“听说你……梅毒淋病双插头,骗妻骗同三角恋。哦对了,你还把女孩搞怀孕后当街打到流产,利用家里的钱摆平。他也是无辜受害者,圈子里传开了都。”

“……我操你妈的蒋寅!”

我对着隔壁防盗门猛踹,在解裤带撒尿泄愤前被周从拉进了家门。

周从让我消停点,他可不想大年夜去局子里领我。

我进了门,躺沙发上顺气。处挺久没看出他是这种阴沟烂货,姓蒋的几个爹妈啊这么猖狂。

周从在忙活,往冰箱放东西,一句话就把我给叫走了,想不起来气啥了。

我和周从摆摊一样理货,把零食堆茶几上,卤货咸水鸭解袋子盛盘,小烧烤啤酒摆上,大功告成,可以安心躺下了。

回来不过四点,早早开启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周从盘腿坐沙发,我在地毯上抱着腿,不知怎么想的,点开一出古早恐怖电影。我这人就喜欢和自然界对着干,夏天吃火锅冬天吃雪糕,大过年的看鬼片。

我咔咔抱着袋子吃,不时对拙劣的服化道一番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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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来拈薯片,我无意蹭过,发觉他指头冰粒一样,在有暖气的房间里那样突出异常。

没以为周从会怕,我连这个可能性都没有想过。

我不看电影全看他,仔细观察后,发现周从居然是怕的。到音乐诡异处,他会不自觉动动,朝沙发里陷,好像在摆脱这种令人不适的错乱。

有点像在蛛网上挣扎。

如果周从反应大,吓得东倒西歪,我说不准要怎么笑话他,可他强压,怎么看怎么……

我恍惚,换了个轻松的爆米花大片。这下周从果然舒展开来,话也多了,我又在光线流转的间隙里瞥见他笑时的小细纹。

我在心里吱哇鬼叫。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奔三男人身上老流露出自然的倔强少女感,妈的,好喜欢……

电影看完,很快时间磨到傍晚。面前的茶几在几轮玩乐后变成一座小垃圾山,简单收拾一番,我和周从重新窝回沙发。

到了七点,我准时打开电视,坐等收看联欢晚会。

他说:“你不嫌无聊?”

是无聊,年轻人都不大爱看,可当主持人出来念贺词,演员起舞,五颜六色争着跳进你眼,除夕夜才有种真正来了的实感,才是热乎的,有人情味的新岁。

“就是因为无聊才想看。”

周从一边剥开心果一边说:“我好多年没看了。”

“我也是。”

虽说每年家里都放,但同样,每年我都把它当背景音乐,没正眼看过。今天算是成年以来头一回翘首以待,在电视机前等,有点新鲜。

周从把剥出来的果实全攥着,满了,才垂手喂鸟似的。我一颗颗朝嘴里丢,张开手,还他瓜子仁。

舌尖都顶秃噜皮了,嗑老半天。

我俩喂过来喂过去。

春晚开始了。

大片浓重的色彩在屏幕上,花一样开着转着,熟悉的味道。

这份热闹全国都在造势,荧幕上锣鼓喧天,万家灯火升起,无论是谁,都可以躺进称之为“年味”的氛围里,休息一下,暖和一会再出发。

我和周从边看边吐槽,哪个歌舞团小演员划水啦,哪个明星假唱啦,魔术又穿帮啦。

周从话不多,但每出口必然是一句精准吐槽。

我挑空暇把先前拍的一堆吃的照片发朋友圈。

首赞是我哥,这人平时忙于学业,不知为何总能保持高强度网上冲浪。

YQ:[龇牙]在周从家?

这人在老母亲前没有出卖我,稍微算良知未泯,但那个咧嘴笑小黄豆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我没理他。

陆陆续续徐传传、山鸡、柴胡三人发来慰问,想半道来我家蹭吃蹭喝,没曾想我在外面和野男人过日子了。

我问周从:“我在你家,这是可以说的吗?”

普通人哪需要问,然而我们周围彩虹旗飘飘,到底不一样,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狗男男!不是干那事还能有别的?

周从说:“可以,叫他们来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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