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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
看,可不又借题发挥了么。
周从讨厌我这种英俊睿智善解人意的好青年,礼物都不送我,别人都给就我没有,就是想气我。这就是圈套。
我先下手为强:“我讨厌特别骚的,喜欢勾引别人的,嘴巴特别损的,喜欢气我的。”
“谁呀,好坏。”他喝多了。
你说呢。
我俩面前的杯子,在聊天的间隙里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我和周从喝了很多,像回到以前。那时候我们是朋友,喝酒聊天,上床后才翻脸。
我说完烦死了,一点不解气,像被打了一通那样晕。
“那你讨厌啥……”我碰了碰他。
周从微醺,像只杯子似的被敲出清脆一声。
他定了定神,点了一根烟,不能更醉。
“我没有很讨厌的,”周从这会儿是醉得满满,说话想事儿都慢下来,“如果真要去讨厌的话,那一定是我……”
他又开始想,想老半天。
“是,是我不够好,如果我做得更好……可能他不会那样。”周从在混乱中组织着措辞。
我沉默了。
我那一涉及周从就格外敏感的,总在密切关注他的神经立了起来。直觉告诉我,周从在这里也是说的一个人,特指。
究竟是讨厌还是不讨厌?好像要分清楚很难似的。
“但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他想要的人。”周从说。
他在这里感情浓烈多了。
这样的周从好可怜,我却好他妈心动。
比起喜欢,我想做这个更能搅动他的人,想让他为我震动,不安,牵肠挂肚,可我并不想看这个颓丧挫败的他。
周从多牛逼啊,怎么还示弱起来了,只有我看过这幅样子的他吗?
我嗓子有点哽,我说周从你干嘛这样讲啊,你有啥想讨厌的又讨厌不起来的人吗?
别这样了,笑一笑吧,你平时不是老笑吗。
周从趴着,如我的愿,哈了两声。
他在臂弯里转过半边脸,眼睛异常有神,答非所问:“让让,我总是很羡慕你。”
我俩插科打诨惯了,较量来较量都游离在表面,占嘴皮子便宜。我没听周从陈述过他的感受。
高兴,难过,疲惫,他不会说。周从太会装了。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
我心里有点酸软,试探着:“羡慕什么?”
他不肯说,蚌一样绷着嘴。
总爱笑的周从,这会儿却有点要哭了。
我去摸他的脸,去暂停那可能一落下就叫人心碎的眼泪。
“你家,还有你的朋友,”周从醉得话都说不齐全,“都好好啊,我羡慕你,羡慕他们。”
他乱七八糟说起话。
他说,于小让,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我不和周从生气了,不在乎那劳什子礼物,也不想管他要不要我。此时此刻,我只想要他开心。
周从真的醉了,絮絮叨叨。少见他这么多话,我既庆幸又伤心,想知道又想走开。
我在他的废话连篇里,啼笑皆非地搂住了他,像抓海水里的浮木。其实他不需要,这一抱是要救我。
我说起第一次被他坑了时的话,情景重现,但这次心境完全不同。我想要他别难过了。
“那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
别羡慕了,我的所有都愿意和你共享。
周从像一堆潮湿的,即将熄灭的篝火,回温了,又安安静静地燃起来。
我俩抱着一问一答。
周从问,以后你爸妈也是我爸妈,你朋友也是我朋友?
是的,徐传传就是这样的,她还老抢我的。
“可以养花,放很多书?”
可以。
周从开心起来,又有点怕似的:“以后可以养猫吗?”
可以。
“那这次我要全部收好了,不要再被他烧掉了。”他说。
酒精上头,我借着酒劲嚎了会儿,泪眼朦胧里见周从拿个小酒杯在我下巴颏候着。
“干嘛?”
“我接点,看你能哭多少。”
怎么还有心情逗我?
这回我不生气,哭哭啼啼举杯,打嗝:“喝!”
为天堂的小猫咪而喝。
周从:“喝!”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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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从对吹,祭奠小猫,喝得不要命。后来我满脸眼泪鼻涕晕死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管。
醒来,对上天花板上的五芒星魔法阵,我安静祥和地闭上眼。
稳,在家。
我惬意地裹被子,一扯,猝不及防摸到身侧一块触手温热、尽享丝滑的皮肤。
是个人。
……我日我昨晚都醉成那死样了,就这还能带人回来?
我抖着手去寻对方的脸,识得庐山真面目后诡异地安定下来。
稳,在家,是周从。
我在床上坐了会儿。
等,等下,谁?
宿醉头痛,我无力思考,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躺下了。身侧有窸窸窣窣的辗转声响,肌肤和棉织物摩擦出微弱的火花。周从翻身了,极静谧,呼吸时有起起伏伏的动静。
我觉得安心,想伸手去牵,像点一根灯芯。
周从睡得好香啊。
房间昏暗,窗帘蒙得严严实实,我被洇得灰扑扑,温暖得想睡了。
迷迷瞪瞪里,我揣摩头顶魔法阵,总觉得有些蹊跷。这阵好灵,把我的心,连带着床,都炼化得软软和和了,通通揉作一团。
后来便睡过去。
醒来我看时间,日上三竿,回过神吓出了一身冷汗。
床边有四人小葵花似的托着腮,跟在医院看初生婴儿似的,目光之慈爱,令人发指。
“你们干啥呢?”话出口时,我发现我嗓子被传染似的哑。
不过周从是天生。
山鸡、串儿、豆豆、章雯异口同声:“没事儿,随便看看。”
我:“……你们怎么又在这儿?”
这次居然还多了个章雯,嫌我这儿不够多样化是吧。
我喘出一口大气,环顾四周,下意识问:“周从呢。”
众人眼神皆诡谲,环环相扣,从头看到尾,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豆豆:“他啊……他在煮饭哦。”
山鸡:“卫生也是他打扫的哦。”
……总觉得哪里别扭。
章雯挤进七嘴八舌,道:“周从和你哥一起买了菜。”
徐传传在身后:“……的哦。”
你玩啥呢你!
我被吵得头疼。哎,咋都来了,我这小庙哪儿待得下这些活佛……
山鸡噘嘴卖嗲:“让让好幸福哦!床上有人伺候,床下有人做饭。”
我懒得骂他,因为不好细想,怪害臊的。
这也……太有生活气了。
我转移话题:“我昨晚和周从……”
众人纷纷看向铁t。
她:“我扛的。”
见我看向她,徐传传轻描淡写:“你俩,我一手一个。”
我和其余几人倒吸凉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徐传传倒拎两个人,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