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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沙发床上发呆，过了会抬手看着没有任何饰品的指节。

今天天气真好，什么都没有了。

权芷打了电话过来，老家最近支了蓝莓大棚，发了消息让他有空回承希转转。

挂了电话，温禾不禁想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温禾记不清，抬眸看着天花板，过了这么久，钟童被范纶管着哪里都去不了，最后给秦诉打去电话。

“我去，你什么时候打电话不行这时候打，我马上上课迟到了！”秦诉夹着包飞速往教学楼跑，恨不得身上在长几条腿。

“诉诉。”温禾说。

秦诉听语气不太对，步子慢慢降下来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李青离婚了。”

“什么？你跟李青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秦诉走了两步，信息量过大，自从结婚后也是偶尔联系，半晌秦诉停下步子往停车场走。

窗帘只留下不足几寸的空间，时间正午11:12分，耀眼的光在炽白的墙面打下平面的暖光，温禾扯了纸，其余地方被阴影覆盖，二十多年的友情岁月让他此刻诉苦的人也只有这个好朋友，温禾接着说：“你记得我怀小意的时候吗？李青有次回来问我，说李意是不是你的种。”

“……什么？他疯了吗？！”秦诉怒道，半天点不着火气的捶了下方向盘，骂了句操。

温禾还要说，电话嘟一声挂断，秦诉弹出消息。

诉：【告诉我在哪，我现在过去】

温：【你不是还要上课吗？】

诉：“上个鸡毛！快点给我发定位！！”温禾擦着眼泪给他发过去。

——

秦诉从温禾嘴里知道了许多他曾经不知道的事，李青哄人开心的话，不在乎温禾的想法，忽视过的细心礼物，怀疑、猜忌，说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温禾一点点眨着眼泪，说：“剖腹产的刀口好疼啊诉诉，李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以为他很爱我……可是他说的话让我心里很难受，我原谅了他那么多次，一点点接受他的不好，为什么要怀疑我出轨？其实他一点都不爱我吧，所以才会这样对我。”

温禾哭的很崩溃，眼泪流了满脸，像是就要这样把所有的委屈哭出来，秦诉伸手擦过，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李青那天都说了什么？是你怀小意孕晚的时候发生的事吗？”

温禾缓缓点头，哽咽道：“他问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一点都不想生的、诉诉，可是李青想要，不顾及我的感受……我没办法，后来晚上，李青甚至连家也不想回了，每次凌晨半夜回来，我们就分房睡了。”

擦干净他满是泪水的脸，秦诉捧起温禾的脸颊强硬抹干他眼睫上的眼泪，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要哭了温禾，我只有一句话想问你，你还爱他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在被伤害了，我想把小李子带在身边，可是李青不同意，他连小李子都不给我，起码小李子是我愿意才出生的，那时候我们两个还不是这样。”

秦诉放平他的沙发床，无奈擦干他的眼泪说：“睡会吧，起码现在你是一个人，不用担心被困在他那一方小小天地了，睡会吧，睡醒一切都好了。”温禾似乎是察觉到哪里的变化，嗯了声背过身睡了。

从卧室找出毯子给他盖上，卧室衣服那些都在，除了厨房用品和冰箱以外，不可能是短时间搬来，加上温禾钟童最近的近况，秦诉揉着眉宇坐上车。

虞园依旧，门响三声，午饭过后没多久两个小的还没睡，李意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开门去看是谁来了，看着他说：“秦诉叔叔……”

秦诉摸摸小意脑袋进来，他的模样跟以前已经大不相同，身上有一股为人师表的书卷气，还戴着眼镜，章阿姨在打扫卫生，点头打了招呼，秦诉问：“李青人呢？”

章阿姨：“在楼上。”

秦诉嗯了声，摘下眼镜丢到茶几上，解开扣子猛地把外套扔到一边，说：“看好小李子跟李意，别让他们两个上来。”说完秦诉上了楼，没几分钟，月嫂抱着温未眠也一脸茫然的被赶下来。

李意好奇的站在楼梯口，听了会墙角，朝李钦合的次卧大喊：“哥哥！秦诉叔叔说脏话了！！”猛地察觉到什么，两个大人赶紧把小的叫出来出门散步，李钦合像是没睡醒，还在打哈欠。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章阿姨跟月嫂在小声说些什么，李意抱着橙红的萝卜玩偶对李钦合说：“哥哥，我听见秦诉叔叔骂爹地了。”死一般的沉默，李钦合掏出自己的玩具自动汽车钥匙，“你不是想开小汽车吗？给你开。”

李意亮着眼睛，“真的给我开吗？！”

“我坐旁边监督你。”

刚上车，玩具自动汽车几秒钟就嗖的消失在两个大人的视线，章阿姨表情惊慌，很快李钦合给他打来电话说：“章阿姨，我带弟弟去倾烟阿姨家了，等会回家可以吗？”

发了消息告诉倾烟，章阿姨回复好的。

“卧槽…！”

“秦诉你有病是不是？！我招你惹你了！？”李青避开挥过来的拳头反击回去，秦诉气笑了，擦着唇角，握紧拳头往他腹部揍，看他疼的一声闷哼，秦诉说：“我真是给你脸了李青，你踏马说什么？说李意是不是我跟温禾的儿子，温禾那么喜欢你，他造了什么孽？你这样怀疑他？！！”

李青愣在原地，身上的衣服皱的不成样子，完全一副‘卧槽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秦诉接着说：“我怕温禾被欺负跟他考了同一所大学，你真以为论坛有我说的那么轻微吗？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你若是真的了解温禾，温禾小时候被他亲爹踢进医院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温禾他妈海鲜根本不过敏，温禾早产一个多月这件事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要是对他有那种过分心思，你觉得你能跟他在一起吗！？”太多消息无法一时消化，李青愣在那里，颧骨被擦破了一块皮，脚下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这时猛地反应过来，他自以为很高明的靠近，触碰，都是在秦诉的默许下，那么多年温禾都不曾对朋友过分的细心，甚至一点点容纳他的缺点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事。

秦诉气出眼泪，揪着他衣服说：“没有我你觉得你能靠近温禾吗？我是喜欢他没错，但也只限于喜欢，只有你能给到他想要的，所以你就这么不珍惜他！有了李意还不够、你还想要女儿！李青！你知不知道剖腹产的刀口很疼的！你知不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生？！就是因为你一句想要所以温禾就这样作践自己，你踏马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

许久秦诉冷静下来，甩甩打红的双手，问他：“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骗他？”

瞧李青茫然凄惨的模样，秦诉接着说：“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承诺，你不是会间接性失忆吗？明天把温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