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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边的赤司一眼。

和他与神室搭配干活比起来,葛城几乎能称得上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了。

可按理来说,作为葛城的信服、信任之人,户冢是有资格过来帮葛城忙的。

想到这里,桥本心头不由浮上一些疑惑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赤司却独独叫了葛城,而没有通知户冢。

要知道,如果把神室当作坂柳的附庸,那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和户冢的地位是等同的。

但前者得到了允许,后者却毫无消息。

差别待遇从来都是引人探寻的事情。

即使只是做出对比,都已经是能让原本一无所知的陌生人为此驻足,足够好奇原因的事情了。

更不用说,此刻思考问题的人还是跟在赤司身旁,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赤司的桥本。

但他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就像神室开口的那个疑问“为什么要和B班搭上线”一样。

就算他被赤司领着和一直来共进了晚餐,他所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有“赤司决定和A班合作”这一结论本身,而没有任何附带的原因和理由。

可就像他对户冢的不够资格感到不解一样,他什么都无法对赤司提问。

曾经的他或许还好说,桥本无声地张了张嘴,那时的他地位无可动摇,被赤司所无条件的纵容信赖。

只要赤司还屹立不倒,他就是名副其实地一人之下。

但他犯错误了。

这种错误并不致命,但却像一盆冷水一样,彻头彻尾地浇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个人做出的一切事情、留下的一切痕迹都仿佛火焰灼烧。

一盆冷水淋下,他当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适,但已经来不及了。

神室的插入是坂柳算计的结果,但又何尝不是坂柳对于自己会犯下错误的把握?

这种认知带有其因为桥本过于敏锐的感知,而具有独特的清晰出现在脑海里,让桥本无可奈何,最终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可即使是这样,即使火花熄灭徒留伤疤,□□表层传来的感知也是时时刻刻都在旁人、或自身面前显露着自己的不同的。

神室的话,葛城的态度...即使自己犯下错误,依旧得到尊敬,得到A班中人的尊崇......

他离那个人如此接近,就像是不断接近烛焰中心的人那样,桥本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一块,能够称之为完好的皮肤。

他的一切都被那种疤痕重新构建,就像神室说的那样,当旁人第一眼往来,看见 的不再是他曾经所努力构建的自身,只剩下一个属于赤司的印记如同黑洞一样,攫取了他全部能被他人观测到的第一印象。

所以,他才无法去询问赤司任何东西。

他犯下的错误导致了他如今的摇摇欲坠,而这种摇摇欲坠之所以还保持着一种稳定,就是因为他曾经离烛焰比谁都接近。

哪怕此刻的姿态并不美观,旁观者也相信他显露在外的、被烛火炙烤的满身疤痕,意味着他比谁都更懂得烛火的温度。

摇摇欲坠当然是可怕的、会让人跌落深渊的。

但桥本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只要他让人相信,相信如此摇摇欲坠的自己是稳定的。

维持这种姿态的关键,就是看上去比谁都了解烛火,比谁都清楚火光的摇曳。

所以,他才不能去问赤司的啊。

他犯下了错误。

而在神室略带犹疑的眸光中,桥本笑起来,就像曾经的他一模一样:“那么担心干什么?赤司做事,我们难道能找出什么差错吗?”

作者有话说:

卡点发出来了,提前预祝五四劳动节快乐。

第86章 【85】

“你知道的, 桥本,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桥本的话,神室下意识皱了皱眉,对这种问话形式不假思索地防备起来:“我只是...好奇而已, 毕竟, 后面少不得要我配合的时候...你又何必这样说呢?”

回避。

即使依旧存在对于桥本位置的肖想, 神室也不愿意在这种一回答不好、就是出错的问题上, 多做下正面回答。

哪怕他们刚刚才谈拢合作没多久, 那几句“互相信任”的誓言仿佛还能回荡在空气里, 神室依旧对桥本这种自然而然的调侃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戒备心。

这种随时担心自己要跌落的恐惧和敏感,深刻得仿佛存在于她的骨子里一般。

如果去问坂柳这个问题, 那同样能得到对这一点的肯定, 即使自己没有跟神室说这些要取代桥本的话,神室也不会就这种合作而放下戒心。

无法分析准确的来由, 找不到更加直接的原因。

只能用含糊的过去和成长, 来试图诠释这种异常的情绪存在的原因。

最起码,如果把分析这个情况的人换成神室自己, 那她最终也只能进行如此看似敷衍的归因。

就算是认识多时的老实供货商也要担心掺假瞒报, 就算是相处时间有十年之久的合伙人也要担心其对敌对公司的投靠。

每当这种时候,你要么能百密而无一疏,要么能先下手为强、确保自己时时刻刻都在防范对方。

蜜月期是不存在的,信任是不存在的, 诺言是可以说过就忘的...只要对方还和自己存在竞争关系,似乎就只有你死我活一种选项。

在神室自认为浅显的目光里, 在她曾看到的那些父母的跃升中, 这似乎也是永远无法避免的事情。

这种思维的正确与否不作讨论,但让人遗憾的是, 神室的演技并没有那么好。

就比如此时此刻,正待在神室面前,手上动作、却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神室的桥本。

人在接受信息、大脑下意识思考的那一瞬间的反应,是很难掩饰的。

即使是再久经阵仗的骗术大师,所能做到的也无非是把那一刻缩短、再缩短,尽量把那片刻变得自然而已。

而向来惯用一张冷脸来掩饰自己情绪的神室,当然无法在这可做的多么精细。

以桥本的敏锐和社交能力,发现这一瞬间的端倪当然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但他只是低头笑了一下,没有、也不会点破,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原本的认知。

看呐,桥本不无讽刺地想,就像他如此清晰地知道,只要刚刚投靠赤司的坂柳不放弃神室,自己就无法主动对她怎么样一样,神室也那么害怕。

——害怕到即使她清楚坂柳给出的计划一定完美无瑕,自己现在多半为赤司所厌弃,她也不愿意主动来戳碰这一小部分可能。

以至于依旧在自己面前,那么狼狈地避开这种调侃一般的反问来。

所以,果然,B班的一之濑那种态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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