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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堪称翻天覆地,这一届的A班的表现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第一个毫无提醒的月份过后,他们获得的月供点数依旧那样富裕,甚至到了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手握规则的境况。
说实话,意识到规则的不对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当时的坂柳多半就有过怀疑。
想到这里,绫小路并不困难地回忆起当时在便利超市里,堀北拿走便宜的洗护用品时。
而就和绫小路想的一样,当时的堀北就有所猜测。
这种在刚刚发放点数的时候,被所有人深深感慨的“不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一个提供如此多就业岗位的学校,在培养学生上也如此放纵、不讲究成本?
只是想一想就能够明白,即使拥有国家的栽培,这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不管是问题是出在哪里,“小心地行事”明显都是在第一个月那昏暗的灰雾一样的迷途里最为保险的方法。
可劝服其他人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这些人,这些自甘堕落、欺骗自己的人,如果有一天能听她好好说话,打断他们的消遣,那怕是只因为那时的她拿着鞭子和利刃吧。
因此,即使堀北意识到了其中多半是有陷阱,她也只是自行控制费用,例如拿走更便宜的洗发水和护肤品,也不和其他人一样乍富的消费快感,不去参与任何邀约和逛街。
这当然让堀北铃音在开学就落下了个孤僻的名声来,却也让她在一月后的当头一刀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最起码,堀北是一月后班中少数有余粮的人,而这也给她在班级中的地位带来了奠定——更有远见、更关心班级的人。
可在D班大多数人对节省下积分的堀北如此崇拜、如此标榜的情况下,依照堀北铃音的性格,她才只会对A班的状态感到更加震惊。
模拟出堀北当时的想法,对于绫小路简直如同呼吸一样简单。在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葛城以后,他就收回了目光。既没有望向堀北,也没有试图直视赤司。
但他对堀北的想法是了如指掌的。或者说,在场的人中,即使是堀北自己,也未必能像绫小路那样如此了解她自己了。
而堀北在意识到A班的情况下,会想些什么呢?
她会产生怎样的念头,来构成对赤司这个人的初始印象呢?
只是依靠模糊不清的猜测,就能让全班都为此效劳......
这不仅意味着他要代替不作为的老师,看管所有同班学生。
同时也要统合班里所有团体和派系。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让这些人都完全承认自己、心甘情愿地听从自己号令。
不看管所有同学,就无法不在被摄像头监控下的纪律失分。
不统合所有团体和派系,就无法预防被人阳奉阴违、暗地里捣乱,失去探索潜藏规则的途径。
不被所有人承认,安放好所有人位置,那他的地位就无法被保证,即使探索出规则,依旧可能失去原本的功劳,或者被不予执行。
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苛刻和异想天开。即使是堀北一直崇拜的兄长,现今的学生会主席堀北学,堀北也不会觉得他能在刚刚入学时就做到这些事情。
也是这样的原因,堀北才会认同A班不愧是学校所分配出来的、最优秀之人集结的班级:
如果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楚大局,能够意识这个月供点数可能潜藏的陷阱,并且愿意为此听从其他人话语和建议,A班怎么能够这样顺利地获得点数?
所以,堀北会认真地去探寻A班全部信息。
绫小路想,就和她曾经夸下海口,要使D班变成A班一样。
不过,没有人知道,即使是绫小路也不清楚,堀北铃音如此豪言壮志要升上A班,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自视甚高,也有其他一部分:
目前困扰着兄长的南云就是通过升班,才能来到A班的位置。
早在了解兄长处境的时候,堀北铃音就已经通过现有的实例,判断出了升班制度的可能性。
在预见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堀北并不和其他人一样,对分班制度有那么强的绝望感和壁垒感。
在探寻A班情报的时候,堀北得到的消息真不算少。
毕竟,动荡期间的A班真的算不上风平浪静。
而和坂柳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外貌一样,她的跛脚也注定能从一开始就拉起话题。
即使是对这种竞争毫不关心的人,也忍不住想要问上两句:身体上有缺陷却能进到A班,已经很不错了。她却还在跟人竞争?这么有自信吗?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聊到葛城,聊到神室,以及提到最后的竞争赢家,赤司。
没有把自己的需求太过强烈地表达出来,堀北就是在这样的零碎话题中不断收取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后缓慢地拼凑出赤司的个人形象来。
然后,她就会发现,她犯下了错误。
“压过所有人”居然是可行的事情,当时的堀北看着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最先涌上心头的居然是那种无可匹敌的荒谬感。
在A班决出胜负后,赤司曾经的竞争者坂柳和葛城就在整个年级中失去了存在感。
这当然不可能出于他们的个人意愿,知名度也是被大众所认同的关键。
但哪怕即使在不断地打压葛城和坂柳,让他们偿还和自己竞争时所犯下的错误,赤司也没有疏于最本真的规则的解读。
A班的一切可能触犯规则的行为都被禁止,课堂上的纪律问题以及行为上的不礼貌之处全部被他纠正。
而在这一切同步进行的情况下,对他的违逆依然那样少,并且从未超出限度。
仿佛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标尺,一切的话语都会得到遵从。
而她在这样的情况下直面了他,他只看着她,仿佛“她不立即同意”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一样。
资料变得毫无价值。
见到这个人本身,才能意识到一切的总结都是那么的无力。
堀北之前只清楚他意识敏锐、手段惊人,甚至有自己最缺乏的行动力,在了解到规则可能存在的本身,就去为自己的班级铺好前路。
但她没有想到,对方的行动力本身也体现在这种地方,一见面就能从“合作”的话题入手,问起自己的意见。
就连时机,都选得那样恰到好处。如果是其他时候,堀北说不定还能推脱两句,让任何想要谈及班级话题的人明白自己并不是领导人。
可现在,当着眼前这个人撒谎,堀北并不觉得自己的定力到达如此程度。
如果出现什么岔子,那就不是合不合作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自己的名字可还在那张属于“Leader”的卡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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