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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煎熬的。

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可因为不熟的人数量严重超标，导致研磨整个人非常不自在。

虽然芽音和黑尾都在看《哆啦A梦》，但安静到诡异的气氛让研磨的内心敲起了小鼓。

——刚才是不是应该问问他们要看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看这个。

——看的还挺认真的，应该喜欢吧？但如果喜欢的话，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剧情什么的……

研磨不是很确定，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看动画片。

虽然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但研磨的神经还是高度紧绷的，所以当芽音看向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只是他不习惯也很抵触跟不熟悉的人有视线上的直接接触，于是便没有转头。但他内心想的却是，如果芽音跟他说话的话——即便是问他“大雄的抽屉里为什么会有时光机哆啦A梦为什么睡在壁橱里”这样的问题他也会回答的，毕竟他现在是哥哥嘛。

可研磨那份隐隐的期待并没有被实现，芽音看了他几秒钟之后就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了。

就这样，三个人谁也没说话，芽音甚至有种他们正在互相较劲的错觉。

——唔，也可能不是错觉？

——好想说话啊。

芽音心里冒出了一点小小的苦恼，就在这时，研磨的房门被敲响了。

猝不及防地听到敲门声，三个小孩都被吓到像小猫一样炸了毛。

但在看到门开后出现了妈妈的脸，研磨又很快放松，并且内心生出了一种“得救了”的解脱感。

门完全打开，芽音看到真绪也一起上来了，还朝自己招招手：“小音，我们要回家了。”

芽音乖乖点头：“好。”

黑尾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芽音起身后从自己面前经过——原来她叫小音啊，名字也好可爱。

走到真绪面前后，芽音习惯性地主动牵住妈妈的手，就听到她说：“跟研磨哥哥还有铁朗哥哥说再见吧。”

研磨哥哥她认识，那“座敷童子”就是铁朗哥哥了。

芽音转过头去，朝着研磨和黑尾挥挥手：“研磨哥哥再见，铁朗哥哥再见。”

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研磨已经淡定很多，他也朝芽音挥挥手：“拜拜。”

但黑尾是第一次听到，而且这是他来到研磨的房间见到芽音之后，她第一次开口跟自己说话——我是哥哥了！

有点紧张但又有点开心，黑尾无意识地用掌心搓了搓膝盖：“嗯、嗯……小音再见。”

——可以这么叫吧？

“那小铁你和研磨玩吧，”孤爪女士笑眯眯地说道，“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们。”

“好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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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关上，研磨和黑尾互相看了眼对方，又移开视线。

在短暂的沉默后，研磨主动开口：“还玩……VR战士4吗？”

“……嗯。”

离开孤爪家，真绪在带芽音回家的时候主动问她：“你和研磨、铁朗做什么了呀？”

芽音想了想：“我们一起玩游戏了。”

“什么游戏呀？”研磨妈妈是有说过研磨很喜欢玩游戏，但芽音的语气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呢？

芽音鼓了鼓脸，一本正经地给出回答。

“是‘谁先说话谁是小狗’的游戏。”

第4章 004

芽音的声音闷闷的，听得出来，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游戏”。

瞬间理解了芽音的意思，真绪有些想笑，但她忍住了，只是顺着芽音的话问下去：“那谁赢了呢？”

“战况很激烈，”芽音板着小脸回答道，“研磨哥哥只问了我们要不要看电视，我和铁朗哥哥都没说话。我们一起看了两集《哆啦A梦》，然后妈妈就来叫我回家了。”她仰起脑袋，“妈妈，东京的小孩都不喜欢说话吗？”

她在大阪的幼驯染三兄弟可能说了呢，惠里奈姐姐也会给她讲笑话，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冷场的情况。

“也不能这么说，”真绪捏了捏芽音的小手，“他们也只是因为跟你不认识才没说话吧。”

——毕竟那两个小孩都挺怕生的。所以他们两个不开口芽音也不说话？小孩子之间的胜负欲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虽然很可爱就是了。

芽音顿时觉得更疑惑了。

——可是不说话要怎么认识呀？

不过这样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回到家后，芽音就自己跑去洗干净手，换好了居家服，去厨房帮真绪一起做午饭——妈妈说今天要做她最喜欢的盐烤秋刀鱼。

吃过午饭，芽音回房间睡了个短短的午觉，醒来后就捧着她最近在看的书去了书房。

真绪在整理资料，芽音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虽然开学后才正式成为小学生，但芽音幼稚园的时候就被祖父母教导着认识了很多字，一般小学生的读物她都能看进去。遇上不会读或者不理解的字，她就用铅笔圈出来，等妈妈忙完了之后再去问她。

将明天正式去医院入职需要的资料整理好之后，真绪一抬头，就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捧着本书很专注地在看，手里的铅笔偶尔会在上面画一下。

她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将这个画面拍下来发给和彦，随即起身走过去，挨着芽音坐下后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有不认识的字吗，小音？”

“有，”芽音把书往前翻了几页，“妈妈这两个字怎么读？它们长得坏坏的诶。”

“我看看，”真绪靠近了一点，看清楚圆圈里画的两个字之后告诉芽音，“这个念‘觊觎’。”

“什么意思啊？”

“希望得到原本不应该得到的东西，有非分的意图。”真绪想了想，又告诉芽音，“确实也有坏坏的成分在里面。”

“就是说，我的感觉是对的，”芽音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做了个“猫猫power”的动作，“我好厉害！”

“是啊，小音好厉害。”

母女两个就这样窝在一起看书，到了四点多钟的时候，真绪摸摸芽音的脑袋：“该准备晚饭了。”

芽音动作飞快地将书合上放好，又跟真绪一起下楼：“我来帮忙——”

“小音晚上想吃什么呢？”

“嗯……马铃薯火腿沙拉。”

下楼后，真绪去厨房找晚饭用的食材，找好之后她对芽音说道：“马铃薯不够了呢，大葱也没有了。妈妈去买菜，小音要不要一起去呀？”

“我去买吧，妈妈，爸爸昨天带我去商店街了，我知道怎么走。”芽音挺了挺胸，“我现在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去跑腿。”

没有打击芽音的积极性，真绪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上楼换好衣服，芽音拿上环保袋就出了门。

按照爸爸昨天带自己去商店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