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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吧？”

不怪他忧心，实在是歌莉娅脸上酒气染出来的红潮过于明显，除了上次在烤肉店他曾见过对方喝过低度数的啤酒外就没有见过她喝酒，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清醒，十分清醒。”歌莉娅眼尾轻轻一挑，斜斜地横了库赞一眼，眼波流动泛着几分微醺，“甚至还能喝几杯呢～”她清楚自己的酒量，只是她喝酒容易上脸而已，稍微高度数的酒精就能让她满脸通红，实际上离喝醉还远着呢。

就那么一瓶酒实在不够喝，歌莉娅的嘴巴已经开始有点寂寞了，于是她紧接着从树干的另一侧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餐篮，“吃点什么吗？”

“……”库赞抿着唇，喉结滚了滚，没答话。

“你要吃什么？”

见库赞没有反应，歌莉娅又重新问了一遍，并且将准备好的食物一样样往外掏，难得不用坐办公室出来放风，她准备了数量不少的食物来野餐。

嗯，刷的是库赞的饭卡。

“啊……随便吧。”库赞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他匆忙将目光从歌莉娅脸上移到训练场上，假装自己在认真观察着学生们的训练，歌莉娅往他手里塞了什么食物他也没看就往嘴里送。

等泽法安排完学生们的加训后就看到等候的两人已经把他剩余的雪莉酒全喝光，并且还一副郊游野餐的架势，食物摆满了树荫底下的草地。

“你们这是上我这野餐来了吗？”泽法没好气地瞥了两人一眼，径直盘腿坐在他们身旁，他捡起地上的空酒瓶，“还把我雪莉酒喝完了！？”

泽法毫不客气的拿起放置炸鸡的盘子，一边塞嘴里一边说道，“肯定是你的主意吧，歌莉娅？上次把我的酒顺走还不够吗？”

“你在说什么啊，泽法老师？”歌莉娅眨着眼睛满脸无辜，假装听不懂，轻轻拽住泽法的衣角摇晃了一下，“要来点炸鱼吗？”

“……”泽法原本还绷着的脸也被歌莉娅撒娇的模样闹得没脾气了，他扭头将矛头转向一旁的库赞，“你就这样子看着她喝我的酒？”

大口吃着炸鸡的库赞瞬间僵住了，想不明白这火怎么烧他这里来，这还有他的事吗？

库赞：我吗.JPG

“你小子也喝了吧！？”

“……嘛，泽法老师……”

库赞打着哈哈，突然想起来还躺在他办公室抽屉——说中是在路上捡的雪莉酒，那该不会也是泽法老师的吧？

等等，这不是他干的啊，他干嘛要心虚！

他瞥了一眼真正的罪魁祸首正咬着炸鸡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看到自己瞥视她还毫不心虚对着咧嘴笑了笑。

啊啦啦，真是的……

*

晴空万里，澄澈的天空难得一片云层都没有，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歌莉娅和泽法面对面坐在军舰二层甲板上，面前的木桌摆放着简单的酒具，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随着船身轻轻晃动着，漾起一圈圈波纹。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

抬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碧海，侧耳倾听是海浪拍打的声音，这样的景致和音律成了最好的下酒菜，没有比这更惬意的饮酒时光。

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出海了，每天被困于马林梵多处理从不见减少的公文中，整个人都烦躁不已，这次公差可以说是散心放松之旅，最近心里就少骂库赞几句吧。

歌莉娅抬手拿起酒瓶给泽法面前的酒杯倒了半杯酒就停下来不再继续。

“这是我的酒吧？才给我倒半杯，你这丫头未免太小气……”

歌莉娅将酒瓶放到自己身旁，坚决不给泽法机会再倒酒，故意放低声音撒娇道，“我爱喝，你就让让我行嘛～”

她知道泽法对自己撒娇根本没有办法，果不其然泽法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歌莉娅偷笑了一下，扭头望向一层。

她探出脑袋，双手交叠放在围栏上，下巴压在手背上围观着一层甲板的新兵日常训练，里面有不少新兵身上还扎着绷带，只是谁都没有叫苦，而是咬着牙和平日一样开展训练。

明明昨天才经历一场苦战，今天又得像没事人一样训练，真是命苦呢……

歌莉娅摇头同情他们一分钟，然后庆幸自己现在不在泽法手下，要不然估计得累死。

泽法看歌莉娅心有余悸的样子轻哼一声。

他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实在对歌莉娅恨铁不成钢，明明拥有战斗天赋，但却不肯多努力一点，脑子里一天天想着退休，做什么梦呢！他六十几岁还没有退休，哪里轮得上她？

于是越想越气的泽法，沉声喊了对方一句，“歌莉娅！”

“嗯？”

“你也给我下去一起训练！”

“欸！”歌莉娅猛地从围栏上蹦起来，眼眸瞪得圆圆的，双手在胸前挥舞了几下，“等、等等！泽法老师！我只是搭个便船移送物品而已！”她可是不是新兵啊，训练怎么有她的份？

“不训练啊？那就让我检验一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松懈吧！”说罢，泽法转动了一下手腕，从椅子上站起身大步朝歌莉娅走来。

“我训练！我下去跟着训练还不行吗！”

歌莉娅苦着脸直接翻过围栏跳下去一层甲板，吓了在训练的新兵们一跳。

和泽法老师对打还是做常规训练哪个比较好，她还是分得清楚的。然而泽法却还是不肯放过歌莉娅，于是明明只是单纯送个机密文件的悠闲工作硬是变成被训练得累成狗的特训之旅。

……

一成不变的训练的日常在一天夜里被打破。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整艘军舰如同遭遇到猛击一般剧烈的震动几下，睡梦中的众人纷纷被惊醒。

第20章 第 20 章

船舱外，桅杆上的帆布被吹得哗啦啦作响，仿佛要将帆布撕裂般，汹涌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甲板上，原本被固定好的物料也被卷进海里，更别提随着船身摇晃着的众人，每个人都死死抓住附近旁边能抓住的东西。

原来不知何时，军舰误入了一片暴风雨区域，舰身已在海面漩涡边缘，被搅得剧烈旋转，好在舵手死死控制住失控的舵轮才没有直接撞入漩涡中，在剧烈晃动中竭力保持着平衡，试图从中寻求驶出漩涡的一丝生机。

没见识过伟大航路天气凶险的新兵们已经乱作一团，泽法正竭力大吼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精准地判断情况下达指令，他的吼声没有丝毫慌乱地被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渐渐地新兵们开始镇定下来找回节奏，严格按着泽法的指令执行。

歌莉娅扶着墙体快速奔出船舱后眼明手快地拽住一个马上要坠入海面的新兵，只是狂风暴雨过于猛烈，又一个巨浪拍打在舰身上，舰身倾斜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