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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给你家多换两套房子啊?跟我们说说呗,你内幕消息一定有的。”

气得刘叔干脆大门不出,只背着手在院子里打转转。

偶尔宁悦也听见他小声埋怨:“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

而前院租房子的卖菜夫妻,元旦前几天想办法批了两车市场紧缺的大棚时鲜蔬菜,小赚了一笔钱后,找到他们提出了退租。

“听街坊们说都要换房了,怕耽误了你们的正事,正好我们也想回老家一趟,跟孩子们多团聚些日子,过完年再回来可能就换个地方卖菜了,也用不着再租。”

既然这么说了,宁悦做主,没有计较他们不提前一个月通知,把剩下的租金和押金数清楚当面交接完毕。

那对夫妻有点不好意思,硬是留了一筐菜下来,三轮车拖着全部家当慢悠悠地离开了望平街。

少了一份房租之后,本就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更加窘迫了。

刘婶心有不满,一边检视框子里有些什么菜,分门别类地拿出来,一边嘀咕:“马上春节了,就是想省一个月空关的房租呗,卖不出去的菜塞给我们,还得跟他说声谢谢,真是打的好算盘,怪不得人都说奸商,真是买的没有卖的精。”

宁悦笑着蹲下来帮她:“他们外地来的,讨生活不容易,算了吧。”

“谁又容易啊!两间屋子一间当库房,满屋子烂白菜味儿,得通风好久才散呢!”刘婶气呼呼地说,“还得再粉刷一遍才能往外招租。”

宁悦心想:倒也不用着急,现在这局势,怕是招不到租了。

当然他没敢开口,只是圆场:“没事,刷大白嘛,我拿手的,我来弄。”

刘婶不说了,嗔怪地挥手驱赶他:“你啊,跟猫玩去吧,别扒拉这些菜了,本来就蔫得乱七八糟的。”

宁悦答应一声,抬头却看见林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后院门口,眼神有些怔忪地隔着两道月亮门看向前院的屋子。

“太婆。”宁悦走过去扶着她,“站在风口上看什么呢,回去晒太阳好不好?”

林婆婆长长地叹了口气:“走了啊……都走了好,我二十岁就到了望平街,眼看着周围住的人是换了一波又一波,习惯了……习惯了。”

她嘴里说着习惯,目光中的怅惘却显而易见。

宁悦眼睛有些发涩,小心地宽慰:“没事,走的就走了呗,还有来的呢,就像租我屋子那个江遥,一张嘴顶八张,成天叽叽呱呱的,再多来几个这样的租客,我都怕吵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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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婆婆不禁笑了:“就那孩子?看模样倒喜庆,嘴也甜,挺招人疼的,就是吧……成天对着个光屁股小人儿画画,老天爷保佑赶紧让他考上吧,别再赖上我们家,住着不走了。”

“那叫大卫,石膏像来着,是他们美术生的看家至宝呢。”宁悦笑了,“他画得挺好的,今年一定没问题。”

他仰头,目光落在小院头顶的冷清蓝天上,对于他,对于十号院,江遥始终只是个过客。

但是他年轻又有活力,的确也哄得大家都开心了好久。

希望他能顺利考上,以后有个好前途吧。

*

出乎宁悦的意料,元旦放假结束之后,江遥并没回来。

宁悦本来以为这小子肯定提前一天的晚上就迫不及待跑回来,结果直到夜里十点都没见人影。

因为卖菜的夫妻搬走了,不必留门,宁悦关上了院门,夜里还朦胧地醒了几次。

生怕江遥回来敲门没人听见被关在外面。

第二天早上还不见人。

宁悦觉得他大约是直接去辅导班上课了,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去街道办公室看有没有维修单。

等到晚上回来,依旧没见到江遥的影子,连刘婶都觉得不对劲了,数着吃饭的碗问:“元旦假不是都放完了吗?小江没回来?”

宁悦心里有点担心,面上还得宽慰大家:“他一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说不定回家住美了就想拖几天再回来。”

“也是。”刘婶唠叨着给他盛粥,“那孩子一看家里条件就好,细皮嫩肉的,住咱们这里是委屈他了。”

第三天早上,宁悦特地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

远远看到三个背画板的学生走过来,拦住了问:“江遥是你们的同学吧?他昨天去上课了吗?”

背着大画板的小乌龟们看了看他,一脸犹豫,宁悦走下台阶,温和地笑着问:“我是他房东,看他不回来,想问问是出了什么事,他还租不租,屋子里的东西怎么办。”

“我们也不知道……”首先开口的那个学生还有些警惕,“他昨天没来上课,要不你问老师吧。”

后面有人拉了他一把:“他是房东,江遥带我们见过好几次了,还是街道的师傅,给我们修过屋顶,不是坏人。”

说着他仰头看向宁悦:“江遥家里出事了。”

宁悦心里一紧,赶紧追问:“出什么事了?”

“他爸爸在他爷爷的故居开了个展览馆,展出他爷爷的画和一些纪念品,好像那屋子产权有纠纷吧,被封了。”

这一下开了头,剩下两个也放下戒心,七嘴八舌地说:“我还去过呢,地方挺大的,会不会要赔钱啊?得赔好多?”

“不会吧,产权纠纷不都是时代的错误嘛,最多搬走咯。”

“可是他全家不都住在里面吗?怎么搬?江遥说过的,当年为了整改旧屋子,做水电管道什么的,花了好多钱呢。”

说着他们还齐齐看向十号院:“那天他算了账之后还说,要是望平街也这么改就好了。我们还笑他,租房子都吃不了苦。”

江遥心里五味杂陈,不禁又问了一句:“那他现在怎么办?”

小乌龟们背着大画板又齐齐摇头:“不知道哇,老师点名的时候说了句他未必再回来了,希望考试的时候能遇见他吧。”

宁悦看着他们的脸,到底是年轻单纯,听到同学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没有幸灾乐祸,满眼都是担心和遗憾。

“好,我知道了,你们上学去吧。”

小乌龟们走出两步又回头:“师傅,江遥的东西你先别扔哦,他要真不租了,我们帮他收拾搬走,拜托你。”

宁悦点点头,挥手让他们离开。

他呆立在台阶上,默默地看着寂寥冷清的巷子,对面去年贴的广告卷了角,被风一吹,啪啪地拍打着墙面。

哪有这么巧,好好地开着展览馆就遇到产权纠纷了。

利峥,当真要对自己身边怀有善意的人都赶尽杀绝?

*

华灯初上,灯红酒绿。

任何时代任何城市都不缺讲究享受的那一群人,世纪末的阳城发展起来以后,诸如夜总会KTV之类的娱乐场所也是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

圈子里默认卡萨布兰卡会所当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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