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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一切掏出来给你们周家成立公司了,你们还是要我‘徐徐图之’?如果我只是一个来阳城打工的农民工,你们一辈子也不会承认我是周家的人,更不会和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吧?”
周明红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尖锐起来的弟弟,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眼神,让他触电般地站了起来,指着宁悦:“你!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在实验中学门口堵过老三!”
他又惊又怒,还夹杂着一丝羞恼,当时自己指着宁悦的鼻子骂他是个外地盲流,这小子不会是记恨在心,不让自己当公司法人吧?
“老二!”周明华轻声呵止,“坐下!别让人看了笑话。”
周明红愤愤不平地坐下,宁悦反而站了起来,他腰背挺直,白T恤穿在身上清爽干净,明明是俊秀出众的脸,整个人气质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锐不可当:“周先生,我来这一趟主要是看看你们到底能有多无耻,现在看到了。”
“你什么意思?”周明红不可思议地问,又看看大哥,“他不跟咱们开公司了?”
周明华不笑了,眼神深沉起来,带着压迫低声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人是我的,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把股权分出去,自己只占……啊,感谢你多给的百分之一,我能占百分之十七的股份,真多啊。”宁悦愉快地笑了,“既然都是我说了算,我当然要开自己的公司,为什么一定要你们加入呢?”
周明华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伪装得渴慕家庭温暖,乖顺而诚恳的弟弟能突然翻脸,他握紧拳头的手指都发了白,沉声质问:“我帮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宁悦无所谓地摊开手:“说清楚,我没有求你帮我,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非要帮我的。”
“我艹你妈!”周明红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自己两兄弟是被宁悦耍了,他暴怒地跳起来,一把抓住宁悦的领口,扬起拳头就要揍下来。
周围的客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望过来,,服务员小跑步地赶来,尖声制止:“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老二!”周明华大声喝止。
眼看这一拳就要落下,却被宁悦伸手稳稳地架住了,他虽然身体青涩未到成年,但从小下地干农活,这几个月的工地生涯让他在力量上勉强可以和周明红这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抗衡。
两人近距离对视,周明红眼里是满满的怒火恨意,恨不能蔓延出来烧死宁悦,而宁悦的眼神冰雪冷酷,毫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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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眼看周明红不听劝说,周明华也坐不住了,上前来扳住他的手:“放手!不值得!”
宁悦咬着牙,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忘了,你和我是同一个妈。”
这一句把周明红的怒火又勾到了顶点,他嗥叫一声就要扑上来,这下周明华顾不得其他,拦腰把弟弟给死死抱住,纠缠间喘着气说:“让他走!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单打独斗,能有什么好下场!”
宁悦挣脱了周明红的手,气定神闲地抻平被他扯皱的衣领,嗤笑道:“那就等着看呗。”
第47章 买房
午后的乌云越发压得低,好像一整块厚不见光的布罩在城市的上空,人哪怕是站着不动都是一身汗,胡同里不时有人探出头来,大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眼巴巴地指望着下一场大雨,好凉快凉快。
宁悦站在街口的小卖部,嘎嘣嘎嘣地嚼着老冰棍,他一口气连吃了三根,才把心里那股燥火压下去。
就算已经存了和周家决裂的心,他也没想到周明华这么无耻,居然想拿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就打发掉他。
他盯着地面上被风旋转着吹起的尘土,自嘲地一笑:早该想到的,上辈子他们能果断地放弃自己,根本不关‘王大牛’只是个普通民工的事,就算现在自己已经手握一支建筑队可以上桌说话,在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眼里,照样是被牺牲被压榨的那个人。
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注销了建筑队,资质是周明华帮着注册的,关系是他走的,税务还和周博文有关,如果他贪心不足,照旧带着民工们去接工程,接下来周家给他挖的坑还不知道有多少。
一想到周明华发财之梦破灭,回家怎么向周博文交代,是不是只能跟上辈子一样放弃省院的工作下海,宁悦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如果说上辈子的周明华停薪留职去经商可以利用庞大的人情网去徐徐图之,那么这辈子在已经有自己这个铤而走险一夜暴富的例子在前,周明华的心态可未必稳得住。
万丈高楼平地起,周家现在已经被五百万激红了眼,绝不会脚踏实地一步步来,未来有的是麻烦了。
宁悦理清了思绪,豪爽地把一块钱拍在了小卖部的柜台上:“老冰棍,再来十根!”
他举着十根冰棍,兴冲冲地往十号院走,才走到三号院门口,就听到一声闷响,脚下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旁边的院门里有个大爷探出头来:“打雷啦!?”
宁悦仰头看着笼罩天空的乌云,心里惊疑不定,忽然一阵呼天抢地的人声从前面悠远而近地传来:“快快快!上医院!”
紧接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迎面冲来,脸上鲜血淋漓,互相搀扶着往前跑,宁悦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他急忙闪身贴着墙壁站好,目瞪口呆地看着后面仓皇而来的人群。
有个人像是高得宝,但看不真切,捂着头遮着脸,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嘴里骂骂咧咧的,夹在人群当中,身边的人瘸的瘸,拐的拐,还有人拄着一把铁锨,两眼青紫,肿得睁不开,拄着踉跄前行。
“宁悦!”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宁悦定睛一看,肖立本满脸焦急地踩着三轮车正向他骑来,大声喊:“冰棍给我两根!”
三轮车斗里,时髦卷发已经变成鸡窝头的龚老师的新爱人,扯着嗓子哭得痛不欲生:“小伟!你别吓妈妈!你醒一醒啊!小伟。”
熊孩子小伟被她抱得紧紧的,小小的身子抽搐着,脸色苍白,已经昏了过去,头上豁开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随着车子的晃动,鲜血淋漓地洒在脸上身上。
宁悦来不及询问,赶紧把手里所有的冰棍都扔了过去,肖立本一边站起来把车踩得飞快一边吼:“把冰棍都堆他头上,冷敷止血,别哭了!哭个屁啊!没事的,到了医院就好了。”
他百忙之中还扭头叮嘱了宁悦一声:“赶紧回家,等我回来。”
人群吵吵闹闹地离开了望平街直往医院而去,宁悦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工地上各种意外伤亡他见得太多,刚才小伟的伤势他一眼就看出来,别看外伤血呼哧啦的吓人,实则更严重的是颅内伤,颅脑开放性创伤导致的脑出血,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