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人写举报信说我对组织上不满,私底下串联搞黑集团哩,这能是真的吗?是真的我早挨枪子儿了。”
刘叔也起哄道:“我们几个大活人说的你都不信,一封匿名举报信你当个宝,他是有照片啊,还是有录音?”
有位大婶突然反应过来:“甭被他绕进去!他这是想转移话题呢!小力巴进来之前,他不是硬要咱们拆房子吗?告诉你,没门!”
说到切身利益,甲方们群情激昂,立刻又围了上去,胳膊乱挥口沫横飞地围着办公桌,倒把肖立本和宁悦挤了出来。
肖立本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左手一捞,抓住了宁悦垂在身侧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冰冷,安抚地说:“没事的,罚款也不怕,有我在,能再挣回来!你信我。”
宁悦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但是当他扭头看见肖利本澄澈的眼神,又突然有了点勇气。
他反手握回去,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也许……比上一辈子好的是,他不是孤身一人,还有肖立本在身边。
*
就算是经过大家的胡搅蛮缠,在处罚条例上去掉了‘非法所得’这一项,但罚款还是必须缴纳的。
肖立本摸着兜里最后剩下的五块钱,依依不舍地说:“还想带你上街去买几件衣服呢,这下只剩吃饭的了,还得蹭一蹭太婆的萝卜干。”
宁悦坐在树下,倚靠着树干,轻轻闭着眼,金色阳光透过眼帘的缝隙轻轻晃动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不悠闲也没办法,上个月热闹到每天运送建材的车都能造成拥堵的望平街,此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街道这次下了死命令,已经建成的房屋既成事实但是不给定量发证,盖到半截的一律推倒,再有私搭乱建的人家,不但要拆除房屋,还要罚款。
而就在望平街的一片混乱当中,隔着几条胡同外的菊乐街,一夜之间成立了拆迁办,闪电般地开始入户测量,没有给群众再犯错误的机会。
这符合宁悦的记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后世阳城地图,90年代的菊乐街拥有八车道,繁华的大商场人流如梭,沿街几栋大厦拔地而起,是当之无愧的主城区商业中心,足足辉煌了十几年,直到进入二十一世纪,阳城开始郊区大开发,设立新区CBD,才被夺走荣光。
“喂,真睡着啦?”肖立本凑过来,俯视着他,呼吸相闻,喷在脸上痒酥酥的,还带着一股热气,“起来!我给你推个头呗?都那么长了,扎在脖子里不热啊?”
宁悦睁开眼睛,肖利本专注的脸庞落入他眼中,他喉头上下动了动,轻声说:“我想过了,要不然我还是走吧……张大哥那里也想我过去。”
肖立本仿佛没听见,兴冲冲地起身就走:“我去街口理发店借工具,你等着啊!”
看着他的背影,宁悦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承认自己很贪心,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该抽身离去,他败了,就更不该连累肖立本。
夏天就要来了,那张狭窄的小床,怎么睡得下两个人呢?
但是,心里总有一丝犹豫,贪恋这小院里的时光,这是他过得最安心的一段日子了。
肖立本回来得很快,拿了剪子和老式的手推子,打了水,找出自己的衣服给宁悦围在脖子上,绕到后面,双手捧住他的头,粗糙的指腹在头发里穿过,轻轻抚摸着头皮,带来一阵麻痒。
“你行不行啊?自己的头都剪得跟狗啃似的。”宁悦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安。
“小瞧人!我自己看不见只能摸着剪,剪别人有什么剪不好的。”肖立本自信满满地拿起剪刀开始动作,“保证等会儿走出去大家都眼前一亮,嚯!哪里来的小帅哥。”
面前没有镜子,宁悦只能干瞪眼,听着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偶尔斜瞥一眼,自己的头发落叶碎雪一般往下掉,很快就在地面积累了一层。
心里的不安更严重了呢。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ù?????n?2??????5?????ò???则?为????寨?站?点
果然他的预感成为现实,半个小时之后,宁悦对着水盆上的倒影,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你给我剪的头啊?”
“呃,这个吧……基本就是左边长了剪一点,右边长了再剪一点……”肖立本吞吞吐吐地说。
想起刚才肖立本按着他的头往下低,然后推子在后脑推得攻城略地,此刻微风吹过,脖子以上凉飕飕的,宁悦眼前一黑:他看不见后面,不会是已经被剃秃了吧!
“这叫我怎么见人!”他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人家不得以为我是才放出来的啊!”
肖立本赶紧摆手:“不会!安全帽一戴,谁看得见啊,再说,夏天马上来了,剪短点,清爽!”
宁悦露出和善的微笑,向他伸出手:“推子拿来。”
“干什么?”
肖立本心知不妙,往后退了一步,宁悦狞笑一声扑了上去:“我也让你清爽清爽!”
两人在狭窄的小院子里绕着水龙头这一通乱跑,正在打闹之际,就听见一墙之隔的中院里传来刘燕子的尖叫:“我不!我就不!谁允许你们换房了!”
宁悦停住了脚步,肖立本已经飞快地跑到了院门口,关心地伸长脖子探看。
院子里站着刘叔刘婶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刘燕子哭得小脸通红,站在台阶上,声音都劈叉了:“你们疯了!拿咱家的三间房去换人家的一间半!?会算数吗?”
中年男子无奈地一摊手:“老刘,怎么个事儿?是你请客吃饭非要跟我换的,现在来这一出,是要压价啊?告诉你,这套我可看多了,别跟我耍心眼。”
刘叔连连赔笑:“小孩子不懂事,别理会她。”
说着向妻子一努嘴,刘婶会意地上前拽开刘燕子:“行了,别耽误大人的正事,给你五块钱找朋友玩去。”
刘燕子压根不领情,跳着脚地骂:“谁是小孩!我都十七岁了,好容易有间自己的房子,还没睡够一个月呢,现在又要挤到小房子里去?我不管!我才不换!”
她一眼看见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肖立本,福至心灵地威胁:“你们要真敢签合同,我就赖在这屋子里不走!这个男的只要迈进屋门一步,我就报告派出所,说他耍流氓!”
中年男人赶紧退了一步,转向刘叔摇头:“我看算了吧,老刘,咱们也是有交情,我才把机会留给你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想跟我换房的人多了去了,都在外面排着队呢,这几天我就没在家吃过饭,尽赶饭局去了,没了你,我闭着眼挑一家也能行啊。”
他挥挥手,嫌弃地说:“得嘞!你们家我惹不起,我不换了还不行吗?”
一时间,刘燕子尖叫,刘婶劝说,中年男人要走,刘叔陪笑脸说好话,热闹无比,
肖立本感觉到宁悦站到自己身后,急忙偏了一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