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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青狐摇了摇头。
“肉身已毁,不过元神还在。”青狐的眼球转向兔半仙,“要是愿意,我可以让它们借物转生,不过外形上会有偏差——”
“愿意!愿意!”兔半仙急忙走过来,脚后的雪块四溅。“只要它们能活过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早说啊,这劲费的。”朱樱叹出口气,实则是觉得刚才的画面太瘆人,既然可以弥补那就完全没必要整这一出。
青狐闭眼打坐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哇”一声吐出一滩鲜血,几人的目光瞬时落到那血上。只见四只散着白光的圆球慢悠悠地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晃过兔半仙的脚边滚出去老远,一层又一层地雪随之裹上,不一会儿就成了四团。
接着,转生术从青狐口中断断续续念出,那四只白胖团子摇摇晃晃长出手脚,直到两只耳朵从脑袋里蹦出来,兔半仙终于忍不住冲上去,与它们抱作一团。
它们说了什么殿内几位听不大清,只知道场面看上去十分感人,大家都松了口气。原以为是个死局,没想到迎来了转机,还是以这样的形式收场,足以慰人心。
“你怎么不早……”兔半仙头转过来看向青狐,与朱樱有相同的疑惑。
青狐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嘴唇半开半阖:“它们现在是活过来了,可之前承受的痛是真的,我希望最大程度上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最后一个字还在殿内荡漾,画面已经变幻,兔半仙从镜子里弹出来,而青狐恢复原貌站在一座地牢门口。
“没事了没事了。”小曦起身去扶,半拖半拽,将兔半仙拉到了矮几后面。
这兔子明显惊魂未定,还未从方才的大悲大喜中走出来。它愣愣地往下坐,屁股刚着蒲团又跳起来:“我家人都回来了吧?”
虽然是开了口,可两眼没有聚焦,也不知道问的哪一位。不过大家都很配合,说是的是的。元极子音量最高,嚼着葡萄告诉他:“好着呢,不过以雪铸身,怕是不能离了严寒那地方了。”
“这就好这就好。”兔半仙呼出一口气,这才找回自己的魂。
它看向元极子,目光直直地,望了半天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倒是元极子点点头,明白了它的意思,让它赶紧坐下。放下心中仇恨不易,这一考核算通过了,元极子将酒杯倒满,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不过接下来的一轮也不好过,输赢也许就在青狐一念之间。
这牢大家看着陌生,元极子甩了下衣袖介绍起来:“我花了一个晚上造出来的,就是朱樱从青山回来那晚。”他剥了瓣儿核桃放嘴里,“专门用来关玉徽那个老不死。我等了好几天也没个人来问我怎么处置的,你们一个个的还真甩手不管。”
蒋湛笑笑:“不是您自个儿说的,挫骨扬灰,我们就当他已经没了。”
“哼。”元极子瞥来一眼,“你们自己看。”
青狐下了台阶,牢房正中架着玉徽,从他身上的痕迹来看,这段时间没少受罪。听到动静,他本能地抖起来,似乎还未上刑就已经感觉到了痛。
“能不能给个痛快?”他脑袋垂着,头发全散了下来,结了块地粘在脸上,完全没了一派掌门的风采。“当年的事与我无关,我和你之间并无直接过节,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一人头上不公平。”
玉徽说的是赵家那场大火,那是老掌门犯的事,他当年不过刚进青山,还是个煎药打扫的道童。
“要说得罪不过是绑了林崇启一回,可那是我与云华的事,辰光子都没怎么着,你犯得着次次冲前面替他主持正义。你那位兄长领这份情么?”他嗤笑,“我还是那句,不要被别人利用了。我是邪魔妖道?那些妖精本就不该逍遥猖狂,还有那些痴迷长生不老的人,通通毁于自己的贪念。真要算起来,我才是替天行道!”
“老不死的嘴还硬。”蒋湛愤愤不平骂出一句,他还记得顺水村那帮人有多惨,以及那群妖精被救时的表情,各个不敢置信,感激涕零。迷信保健品的客户还不是被玉徽故意诱导上钩,这不是考验人性,这是将人性引向恶的一边。
再说林崇启,老东西竟然敢提林崇启,想到林崇启皱巴成枯木的样子,蒋湛便揪心的痛。他看向元极子,意思是自己能不能进去掺和一脚。既然兔半仙在上一环节可以,他想自己与玉徽也算有恩怨,应该同样可以。
“家属坐好。”元极子四个字把他打了回来。
“跟太机掌门没有过节,那跟我呢?”
玉徽没想到来人不是元极子,先是一愣,接着即刻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脸上竟浮出笑:“这么晚才来,我都快被那疯子整断气了。”
“师父,他骂你疯子。”朱樱适时举手,看热闹不嫌事大。“咚”一声,被元极子飞过来的核桃砸脑门上了。
青狐没回应,扬手捏住玉徽的脖子才开口:“妖丹吃多了?哪根坏死的神经让你觉得我是来救你的?”
那只手不断收紧,玉徽的脸因缺氧而胀得通红:“一、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当年不是我,你能安稳过这十几年?”
青狐上青山时浑身是伤,一半是章崇曦教训出来的,一半是修炼不得章法受到的反噬。玉徽救它确实费了不少工夫,可那也是看在它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青狐冷笑:“你说得对,我应该感激。这样,当初你怎么对我的,我也怎么对你。”它松开手,长甲划开玉徽的道袍,血珠子很快从破开的皮肉中渗出来,“剜心头血,锁内丹。”
这是要报六十四相卦的仇,玉徽即刻紧张起来:“心头血是你自愿提供,内丹也是你自己奉上,我没有逼你。”
“是吗?”青狐一根指甲戳进去,狠狠搅动,玉徽顿时痛得五官皱起,“我不愿意,你就要把我送上忘道台,公开我在你逼迫下做的那些事,让其他派齐齐讨伐我,我有的选?!”
云华、太机、青山、爻乾的开派祖师曾共同定下规矩,不管是弟子还是掌门,若犯重罪,须开坛忘道,在四大派所有人的监督下受九天雷刑。不过几百年来,未有人被送上去过。
青狐的指甲又往里戳进去一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知道我需要多强大的自控力才没吐你脸上。不管是你做的事,还是你的人,都让我恶心。”
说着它轻轻一勾,玉徽的胸膛即刻破出一个大洞,鲜红的血一下子喷出,脏了青狐半身。
“师父,你不会无聊到借青狐之手除玉徽吧?”朱樱抿了口茶,觉得元极子有假公济私之嫌。
元极子翻了个白眼:“有这必要吗?”
此番身份调转,青狐由加害者变为受害者,元极子就想看看它是选择放下还是雪恨。
“恶心。”玉徽笑了,牙龈上全是血,“怎么,还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