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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愣,接着便是万般的不可置信。

难道紫纹海月鳗也遇到过那位故人?林崇启捏着太机果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他有预感,这枚果子很有可能就是打开真相的密钥。

屋里没有别人,这片山头现下静得一声鸟叫都听不到,可林崇启却在犹豫。如今的一切已成为他期盼中的样子,甚至比他期盼的还要好。虽然还未正式把人追到手,但蒋湛的心思林崇启明白。只要他不放弃,蒋湛便会一直给他机会。

时间又过去几秒,林崇启终是决定将它放回原处,就当没见过那幅画,就当一切都是巧合。他现在就去燕城,与蒋湛的父亲见面,与蒋湛所有的亲朋好友会面,以蒋湛追求者的身份,以蒋湛终身伴侣的身份。

他摩挲那条裂缝与未知的真相告别,随即将它放回布袋里。可手指刚刚抽出,那果子突然生热,隔着布袋,他清晰地感受到里头散出的热气。

烫手,更烫心。

下一秒,林崇启重新将它掏出,不再犹豫,拇指食指微微一捻,那条缝便立刻绽开数道口子,像树根四处攀爬,直到整颗果子破裂。

一缕烟腾出,鳗妖的声音即刻在屋内回响。

“五百年了,我被当作试验品困在青山派整整五百年,什么名门正派,背地里干的全是嗜血灭灵的勾当。万相印,去找万相印!它的残片藏于四大派中,青山的在本门最大炼丹炉下方的暗格内。找到它,你才是真正的你!他们都在等你!”

紫纹海月鳗将一段记忆封在太机果里,部分太久远,映在林崇启眼里十分模糊,只能依稀看出点残影。而近一两百年的却很清晰,全是青山派掌门如何虐待生灵、榨取修为的残忍画面。青山派素来道门大敞,广纳山精野怪,外人只当其胸怀平等、有教无类,哪里知道还藏着这样肮脏的目的。

林崇启愣在原地,眼皮都没眨。自从章崇曦将他从外头捡回来,林崇启从未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他不过一个先天不足、杂症缠身的弃婴,受云华观弟子悉心照料才得以苟活于世。至于身上的毒,他也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只要多加注意,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现在鳗妖却说,这不是真正的他,除此之外,还有一群他不清楚身份的人在等他。林崇启身子未动,大脑飞速运转。

青山派的恶行他会调查清楚,虽然各派之间向来互不干涉,只要鳗妖的记忆没有伪造,他相信师父和师叔不会坐视不管。至于万相印,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这东西如此重要,定被各掌门视作镇教之宝,秘密保存,想要集齐并不容易。除了鳗妖给的线索,其他几派,包括光云华观在内,他一点头绪没有。

林崇启心里七上八下很不安宁。如果只是鳗妖一面之词,他尚可以骗自己,信这些都是鳗妖借力报复青山派的借口。可塞西那幅画令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并不是树林里的弃婴那样简单。

万相印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事已至此,林崇启除了一探到底,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就算被利用一回,他也不能放过找出真相的机会。章崇曦从来没说过残片的事,应该是不知情。而辰光子不提,想来是有意隐瞒。林崇启猜,此事只有掌门知晓,是个世代绝不能公开的秘密。

天色依旧很亮,林崇启站在辰光子卧房外出神。他想起魏铭喆上山那回,恍然明白,狐妖那次要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残片。他忽然觉得好笑,没想到四年后的现在,自己也成了那样的贼人。

这间房还和那时一样,辰光子几乎没回来住过,里面的摆设几十年如一日,连墙上那幅《云华祖训》的墨迹都没有褪色。林崇启在房内转了一圈,没有触碰任何东西,但就是肯定残片不在此地。鳗妖称那东西与他有关,他便以自身气息探之,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让他产生特殊感应。

说到特殊感应,林崇启想起一物件,那就是被朱樱带回去,后又被元极子送给蒋湛的骨子。当初刚碰到时,他手指便如触电,酥麻到了心尖。而后证明,那骨子确实与他些关联,起码能克制他体内的毒。所以说感应,至少得是这种程度的才行。

林崇启走回院子,指尖微微破开一口子,以血成蛊散向空中。等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那点血都散尽了,他也没有寻到踪迹。

难道想错了?此路不通,再寻他法,林崇启边往静室走边琢磨,突然,指尖微颤,熟悉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他猛然回头,辰光子竟然将残片存在那处!不,不是辰光子,而是道隐真人。林崇启疾步赶往后山,望着一汪潭水笑出了声。

这么大的东西,旁人就算知道了,想盗走也难。何况谁能猜到,区区一残片,竟被化作一口石潭。荒山野岭,狐妖再厉害也想不到,她费尽心思要寻的东西就这么摆在眼前,数次路过都没怀疑过半分。

林崇启立在潭边,上扬的嘴角渐渐收平。他曾与真相离得这样近,却从未察觉,以为自己离不开的是这里的水,原来真正起作用的是残片化成的潭。道隐真人究竟知道多少他不清楚,但辰光子和元极子两兄弟一定有所了解,至少他们知晓太机果可替代这口潭保他的命。

那天,林崇启在潭边守了一夜才赶往下一个目的地。现下不是拿走残片的最佳时机,他必须确保其他三样都能到手才能采取行动。于是在爻乾和青山晃过一圈,成功锁定目标后,先回了凤云岭。

青山派的确实就在那尊炼丹炉下面,而爻乾的更加鸡贼,藏在掌门随身挂着的其中一枚铜钱里。至于太机,林崇启原本以为是那棵结太机果的神树——金梧桐,后来又怀疑珍朱泉的水,最后才把范围缩到元极子的卧室。熟人眼皮下,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找机会再探。

凤凰树的花开到了最艳,一阵风吹过,有几朵从窗外飘进来,不偏不倚全落在林崇启身前的经案上。他双眸轻阖,两手结印,盘腿坐在陶然阁内。

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加之体内封印的七枚太机果,他现在完全行动自如,功力也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之所以赖在凤云岭没走,一是为了接近残片,二是等那个不守信用迟迟未归的蒋鱼。

说好的月底见面,这家伙一推再推。先是忙拍卖的事,后来赶上魏铭喆分管的公司上市,他投了一点点却被拉去敲钟。林崇启心里不痛快,但人好说歹说,保证定点报备,每晚睡前视频电话,他才没有发难。主要是名不正言不顺,这口气他不知道该不该出。

风把窗户摇得嘎吱作响,林崇启听着烦闷打算将窗户关上。刚微微动了下手指,外头突然传来脚步,他立马缩了回去。那脚步越来越近,紧接着,门“砰”一声被用力推开。

来人没有说话,皮鞋倒是在地板上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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