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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嗓子说:“不满半年的新人,没有年假。”
半年,没有年假,蒋湛差点蹦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盯着何助理,脸颊因呼吸不畅憋得通红,眼睛也圆溜溜地瞪着,有种下一秒就要去劳动局告发他们的架势。
“湛儿,湛儿。”魏铭喆拍拍蒋湛的胳膊让他冷静,“不是针对你,的确是这样的,有的地方要干满一年才有呢,蒋叔这里已经算是良心企业了。”
蒋湛仍是不服气,还想争一争,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他们仨瞬间一愣,反应了好几秒才齐刷刷地凑过去。不多会儿,蒋泊抒就被推了出来,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那眼皮紧闭着,看上去有些迷糊。
“手术很成功,病灶已经全部切除,病人接下来再观察六个小时,没问题的话就转去原来的病房。”医生脱了口罩对蒋湛他们交代,“这段时间禁水禁食,实在太渴就用棉签给他唇上沾点水润润。”
三个人扶着床沿忙不迭地应声点头,心里吊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同时落了地。
监护室里只允许一名家属穿戴隔离服陪同,这项任务自然落到了蒋湛身上。进去前,魏铭喆搂住他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如果你请不到假,我就替你走一趟,保证帮你把话带到。”
确实是个办法,蒋湛偏头冲魏铭喆露出一个笑,那笑在脸上刚停了两秒便降下去了。他盯着那张脸那双眼忽然想到对方在观里的那段日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那可着实谈不上被林崇启待见。
“谢了啊兄弟,不过这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吧。”蒋湛拍拍魏铭喆搭在他身上的手准备进去,却被魏铭喆搂得更用力,勒得他呼吸一紧,差点给魏铭喆来一肘击。他还没骂出声,魏铭喆先开了口。
“不是兄弟,你该不会信不过我吧?”他半边眉毛高高扬着,话里的潜台词全演在了脸上。
蒋湛就是再迟钝也咂摸出来了,他倒没生气,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笑了下,然后扯开魏铭喆的胳膊,手上用了点劲:“等你把自己掰弯了再说吧。”
蒋泊抒恢复得很好,没用上两周时间就出了院,只是那头发还得养一养,除却必须亲自出席的会议,其余工作都是由何助理上门给他汇报。
而蒋湛这边也顺利入了职,眼下跟在陈总监后头已经一个月有余,之前抱怨归抱怨,可真干起事儿来,颇有蒋泊抒的风范。不仅上手快,还肯吃苦,每天都是部门里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的。
这点让陈总监很惊讶,知道是陪太子伴读,原先还处处留着小心,见蒋湛没那些纨绔的毛病,他便也很快适应了上下级的关系,甚至一度忘了对方的身份,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大有前途。所以,当蒋湛向他提出要预支年假的时候,他半点没犹豫就答应了。直到被何助理问起来,他才恍然反省自己是不是破了公司的规矩。
不过在何助理面前,他依然坚称是因为蒋湛这段时间的表现非常优异才批了他的假,就算是普通员工,他也会破格准许。
飞机落地时晴空万里,蒋湛出舱深吸了一口气,这股混着沙尘的味道让他甚是想念,他在燕城时每天都会关注这边的天气。说来也巧,自打那个沙漠动物保护基金会正式立项,西北这一带又恢复了往日的干燥,一个月以来就下过半场雨。原本他没在意,现在细想总算觉出点蹊跷。
他望着头顶散着光晕的太阳,唇角勾起一抹笑,早该想到这帮修道之人怀揣着这样的本领。
“林崇启!”
蒋湛腿刚迈进云华观的大门就冲里头喊,跟走的时候一样,他这次回来啥也没带,反正该有的这里都留着。没听到回应,他跑到院里头又喊了一圈,还是没人应答。他一间间找过去,连周围的山上都寻遍了,仍旧没看见林崇启的身影。
他失魂落魄了一秒,转身跑向了后山。
“出去了。”刘伯见到蒋湛从外头跑进来愣了一下,可能是对方回去这趟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一眼竟没认出来,反应了好一会儿那双稍显浑浊的眼睛才亮起来。他定在那儿仔仔细细地瞅蒋湛,“你怎么回来了?”
蒋湛心焦得厉害,没耐心跟刘伯细细解释,只简单说明了下情况,随后就问:“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下山了,归期不定。”刘伯说着给他倒了碗绿豆汤。
他把绿豆汤捧手里半天都没缓过劲。林崇启在他心里就跟云华观一样,生在这山里,长在这山里,根本没考虑过对方有天会离开。他以为只要自己回来便能见着林崇启,可现在......
蒋湛仰头喝下去一大口,绿豆汤什么味儿没尝出,他只觉心头一阵阵的恐慌。这天大地大,他又没林崇启的联系方式,只要林崇启不找他,他便算是把人弄丢了。
第30章 林崇启来了!
蒋湛回燕城时是何助理接的机,何助理本来就觉得他这趟来去得蹊跷。先是走完年假流程才跟他打招呼,这又刚过去一天就回来了,现下再看对方的表情,明显不对,比隔天昙花打了霜的茄子都要颓败。
“没见着人?”何助理从上了车这身子就没转回去,在副驾扭着头一直看着蒋湛,见蒋湛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便猜了个七八,“这回是不凑巧了,估计道长出任务去了,等下回放了假再去。”
蒋湛愣愣地盯着窗外不作声,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是落不到实处。这也太不凑巧了,刘伯说林崇启前一天刚走,要早点就能碰上了。至于具体去哪儿,刘伯也不清楚,只知道林崇启走之前交代,让他帮忙看好云华观,他猜测对方这一走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蒋湛当下就特失望,这一个月包括路上攒得所有兴奋劲儿一下子全都泄了出去,一度怀疑自己跟林崇启的缘分是否太浅了些。不过再失望再难过,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他还是去溪边踩了一下午的柱子,在自己那间睡了一整晚。屋子里的东西和他走之前没有两样,甚至连睡衣摆得位置都没变,他穿起来时仍能闻到那股皂香。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味道,眼前的景象却已换了天。蒋湛盯着一朵云慢悠悠地飘出视野才回:“云华观不接任务的。”接着,他长长叹出口气,把眼珠子转回来看向何助理,“叔,能帮我个忙么?”
何助理连忙点头:“你说。”
“那基金会后续还得跟那边对接吧,去人的时候帮我留意留意,小师父回去了立刻跟我说一声。”
何助理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嘴上倒是爽快应下来。他刚想把身子转过去又想起一事:“魏总昨天进医院了,现在还没出来,明天要不要去看一下?”
蒋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何助理说的是魏铭喆的爸爸魏岱,印象里俩父子一个样,魁梧高大,看上去比一般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