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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金黄色的发丝之下,只露出雪白的侧脸,相触的唇瓣像两片沾了露水的花瓣,轻轻一压就渗出汁水和甜味。

发丝在祁鹤白指间缠绕。

应该是快要被亲晕了,连眼神都开始涣散,像蒙了一层雾的琉璃珠,水光潋滟却失了焦距。睫毛颤得厉害,每一次轻眨都像蝴蝶濒临坠落的振翅。

池雉然……池雉然居然就这么被祁鹤白搂着,捧着的乖乖的亲。

所以转头又去找了祁鹤白吗?

小骗子。

池熠开始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把池雉然放走。

凭什么祁鹤白就能亲池雉然。

自己就不能亲?

明明……明明自己才是陪他一起长大,最该得到奖赏的。

池熠攥得指节发白,青筋在皮下也跟着狰狞地跳动。喉结滚动,咽下的不是唾液,而是腐蚀的硫酸,一路灼穿胸腔,在胃里熔成滔天的酸意。

门被轰的一声踹开。

甚至还反弹了一下。

池雉然被踹门声吓到,瑟缩的梗了下脖子。

看清来人后,祁鹤白得意的看向池熠。

“你在干什么?”池熠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接吻啊”,祁鹤白挡住池雉然。

“我难道不能和池雉然交往吗?”

听到交往二字,池熠鼓膜轰鸣。

池雉然……池雉然,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要和别人交往。

要喜欢别人,甚至要和别人接吻。

自己的弟弟要被别人抢走。

祁鹤白要抢走自己的弟弟。

前所未有的妒意让池熠快要失去引以为傲的理智,他盯着池雉然的唇瓣,上面还有潋滟的水光,又红又肿,还亮嘟嘟的。

就连他……他都还没有品尝过池雉然的舌尖,竟然就被祁鹤白捷足先登。

池熠下颌线条绷得锋利,几欲把后槽牙咬碎,病态的暗潮在眼中翻涌,在这一刻这一秒,他的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一座完美的囚笼,郊外的别墅,或者是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要让池雉然那双总是望向别人的眼睛只能盛满自己的倒影,连呼吸都带着自己的烙印,只能带着哭腔喊出自己的名字。

祁鹤白看着池熠攒成拳的手臂上全是青筋,笑道:“怎么?又想要打架。”

“好可怕啊”,祁鹤白看着池熠,话确是对池雉然说的,语言中尽是可怜,但神色上全是挑衅。

“真是难为小然当了这么多年你的弟弟,估计无时无刻都不在畏惧你和害怕你吧。”

池熠看着池雉然拉着祁鹤白的衣角,躲在祁鹤白身后,眼神怯怯的看向自己,顿时如遭雷击。

池雉然怕自己。

池雉然害怕自己。

上一秒还在脑海中酝酿着粘稠的污黑,下一秒便烟消云散。

如果不是那天祁鹤白不在家,估计池雉然最后才会来找自己吧,甚至如果祁鹤白在家,答应了池雉然的庇护请求,可能都根本轮不到来找他。

他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被池雉然扔下的那一个。

“小然”,池熠喉中哽塞,心脏处传来酸涩,窒息的钝痛。

“哥哥错了。”

“来哥哥这边好吗?”

祁鹤白不安的抓住了池雉然的手。

他一直都知道池雉然吃软不吃硬,所以靠卖惨来求得垂怜,没想到池熠这么快就学会了低头认错。

“别相信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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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雉然被祁鹤白亲的晕头转向,视网膜上都是光斑,整个人差点喘不过气,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也没听到池熠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就看着两人又打了起来。

“系统,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池雉然只记得池熠突然踹门,把他吓了一跳。

【别管他们,找地方躲好。】

拳头不知道是砸在了谁的颧骨上,闷响里还混着粗重的喘息,池熠和祁鹤白两个人简直就是两头发狂的困兽,相互厮打只为求偶。

很快激烈的打斗声传到了其他人耳中,谁也不敢贸然把两人拉开。

完全是拳拳到肉,皮开肉绽不要命的打法,此时无论谁进去拉架,都肯定会被误伤。

池雉然听系统的话躲在幕帘后面。

要是都打死,他就又能少攻略两个了。

可惜打不死。

池熠看着躲在一旁目露惧的池雉然动作一顿,马上被祁鹤白抓住破绽给了一拳。

排练最终草草收场,而且还传到了池宴州耳中。

池宴州冷笑。

他还真是高估了兄弟两人的定力。

第60章 少爷28

期末考试之后便是校庆,一年一度的校庆都会邀请校董出席,隆重而盛大。

镀金校徽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红丝绒地毯从礼堂外的台阶一直铺到室外拱门。女生们欢声笑语的提着裙摆穿过长廊,珍珠发卡在盘发间若隐若现。男生们西装革履举着香槟觥筹交错。

礼堂穹顶垂下二十盏水晶吊灯,管弦乐队在灯下齐齐演奏。后花园长廊中紫藤的香气飘了进来,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丝清苦的尾调。

池雉然先穿上第一幕的白色纱裙。

金色及腰假发已经带好,妆也被画好,因为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所以化妆师只简单的用了妆前乳,而后上了些腮红。

红色丝绒的帷幕拉开,旁边响起。

池宴州坐在第一排看着穿着白纱裙的池雉然登场。

舞台的吊顶射灯如蜜糖般缓缓倾泻,金色的闪粉也跟着打着旋儿的从天而降,将池雉然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睫毛在高瓦数的舞台灯下被照的根根分明,瞳孔像快要融化的琥珀,锁骨处不知道是扫了高光还是掉下来的闪粉,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池宴州和校领导坐在第一排,听见后面的男生道。

“好美。”

“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台词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只看脸了。”

“真的,好好看。”

池宴州用余光瞥了一眼他们,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继续喃喃自语,“长得也太犯规了吧,比校花还……”

“这就是校花。”

“这就是校花?!”

留着寸头的男生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惊艳。他目光着迷,下意识的往前伸头探脑,生怕错过台上人的每个瞬间,连要靠在池宴州脖上了都浑然不觉。

坐在池宴州身旁的校长显而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回头警告了眼这几个男生让他们赶紧收声。

原本细碎的说话声立刻静谧下来。

池宴州垂眸,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中的节目单。烫金纸张的边缘在他指腹留下细微的压痕。

很传统老套又带有新意的故事。

王国历代的传统,每隔百年,必须向盘踞在黑崖的恶龙献上一位"公主",以换取和平。

然而这一次,被选中的不是真正的公主,而是以假乱真的池雉然。

当国王宣布由他代替生病的公主前往龙之巢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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