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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将麦考夫抢了就走。
和兰泽尔有相同想法的还有远在伦敦的麦考夫。
在沉默地看着弟弟妹妹兴致高昂地嚷嚷着指挥战局、将水搅得越来越浑,乃至加百列、绿箭家族和绿灯侠们都闪亮登场后,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人的本性是没那么容易被改变的,他就是喜欢安静,早知道应该接受约翰找个咖啡店坐下求婚的提议……
不约而同的,求婚活动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选择了悄然离场,另找交通方式。打开彼此的手机定位后,他们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地看见,代表着他们俩的小红点正默契地向彼此靠拢。
横跨过美大西洋,他们最终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点汇合。
时间过得太久,兰泽尔都已经不记得得克萨斯州这条公路叫什么,但还记得这里一望无际的黄色荒原,羚羊、角鹿在灰色岩石间悠闲地游荡,让人产生一种阳光很好晒、想打哈欠睡午觉的懒意。
两人迎面对车,缓缓停下。下车后没多久,麦考夫就从背后懒洋洋地压了过来,树袋熊似的手臂揽着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窝上:“这家台球吧竟然还在。”
兰泽尔也懒洋洋地耸耸肩:“事实上,在你跟年长的那对温彻斯特兄弟找上我的时候,我已经和一个人达成契约,完成他的心愿了——”
“那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家伙,因为身边的老友一个接一个地告别了他,所以想在年轻时,他们总跑长途的这条路上建一家台球吧。”
“他那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了,我本以为他想求的是多活几年,但也许,对他来说死亡只是与旧友重逢的好事吧。”
走进台球吧内,24年过去,老板果然换了一个。站在吧台后的是一个戴着牛仔帽的小姑娘,因为大清早的没什么客人,她正下巴顶着一瓶啤酒在打瞌睡。
麦考夫在后面扥住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想打扰小姑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们那时候是不是破坏了你原本的计划?”
“就凭你们?”兰泽尔哼哼,“你跟我赌的时候,不是有个环节是我把运气都转给你吗?实际上你感觉到特别幸运了没?那些运气还是被我传到那些有所求的人身上去了。”
兰泽尔嘿地一笑,反手捧住麦考夫的脸:“鼻嘎点大,就觉得能破坏我的计划了?”
麦考夫知道兰泽尔是在安慰自己的情绪,但得知那些人最终还是得到了想要的,没有人因他们而死或是生活潦倒,还是让他半松了口气,又半是佯装不悦地道:“我击败了你。”
“……算是吧,”兰泽尔捏着鼻子承认,捧脸的动作改成泄愤的捏,“可没多少人能在牌桌上做到这件事。所以有时候我想起那天,还是觉得蛮庆幸的——”
兰泽尔臭屁的语气沉静下来:“庆幸于你在那天走进了台球吧,庆幸温彻斯特兄弟把你带来封印我。毕竟如果不是那天的初遇,我怎么会在看到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小胖墩时惊艳于他无与伦比的智慧?也许,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麦考夫在听见“小胖墩”的时候不悦地挑了下眉。
兰泽尔收敛起唇角总挂着的漫不经心的笑,转身凝视麦考夫浮冰似的浅色眼睛,以前所未有的认真说:“事实上,我应该感谢你。”
“如果你没有那么不可动摇的意志,被我引入邪道;如果你在我假死之后信以为真;如果你不够信任我;如果你听从我的拒绝,放弃我;如果你没有那么执着,希望帮我找回自我——我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完整。”
他用手指蹭了蹭麦考夫的脸颊:“你帮我找回了自我——被我抛弃的、我本该有的样子。使我不像蝙蝠侠警惕的那样,一路自欺欺人、肆意发疯,一心只执着于复仇,最终变成第二个查克。”
就像康斯坦丁和兰泽尔被夸“善良的心”后会浑身难受得像针扎似的一样,麦考夫也不习惯这个,他咕哝了一声想打岔回避,指尖却碰到口袋里的戒指盒:“……”
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要回避吗?麦考夫迫使自己直面并不拿手的领域,声音很低地说:“我也是。”
“嗯?”兰泽尔心跳如擂鼓,正紧张地想一会儿戒指该什么时间点掏出来,再说点什么漂亮话,一时没听清麦考夫这句。
麦考夫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戒指盒,音量变得清晰:“我说,我也是。我曾以为我与爱这个词汇绝缘,孤独是思考的良师益友,欧洛丝是需要警惕监视的威胁,但你让我意识到,这世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即使是欧洛丝,心底也埋藏着爱的种子。兰泽尔,我生来孤独,直到我遇见你。”
麦考夫今天同样是精心打扮过的,他穿了一套浅银灰色的西装,显得更加矜持贵气,然而他却在这间开设在公路边的台球吧里一点不讲究地单膝而跪,那双冷色调的眼睛折射着阳光,像汪洋上即将被太阳融化的浮冰,春风一过,似乎就要叮叮当当欢快地撞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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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
还在努力平复紧张情绪的兰泽尔措手不及地愣住,完全没想到麦考夫的求婚会这么毫不犹豫,他还以为他们两之间,麦考夫才是更不擅长表达爱意的那一个:“我……”
一大段打岔的话像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婆,手挽着手涌上来供兰泽尔挑选,然而他干吞了一下口水,扇开了这些不着四六的话,将手伸向麦考夫,声音有点紧涩地道:“我愿意。”
麦考夫给兰泽尔准备的戒指是一枚玫瑰金托的艳彩黄钻石戒。
宽边的戒托做了复杂的镂刻和满镶,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轻佻和矜贵。艳彩黄镶嵌其上,和这风流蕴藉的风格融合得极其和谐,又多添了几分不经意间展露出的锋芒。
兰泽尔得承认,不管他自己的审美符不符合大众口味,反正麦考夫挑戒指的眼光是完全契合了他的喜好,戒指被麦考夫慢慢推上无名指时,他没忍住盯着直看。
麦考夫慢条斯理道:“你这会儿肯定在想,我应该戴你买的那条波点领结来的,更配这戒指。”
兰泽尔觉得麦考夫这个纯人类有时候真的怪可怕的:“那你怎么不戴?”
麦考夫摩挲着兰泽尔被戒指圈住的指根,神色正肃地站起身:“除非我老年痴呆,不然你别想看我戴那玩意儿。”
兰泽尔认为麦考夫什么都好,就是审美品位有待提高,他哼了一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自己准备的戒指盒:“这么说,我这戒指你也是不打算戴的了,那好像也没有送的必——”
要字还没说完,麦考夫忽地伸手交握住兰泽尔戴着戒指的左手,将人一下拉近,俯身亲吻时,他坚实的手臂箍着兰泽尔的腰,几乎将兰泽尔吻得向后仰身,腰弓出一道柔韧漂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