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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的神情,兰泽尔从善如流地改用儿童和谐版表述:“——和我的美貌融合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即使我已经收回了美貌,它们之间仍有牵连。所以你可以百分之一百放心,这辆车不会突然被蝙蝠侠接管走,也不是什么变形金刚。”
“……我不知道你要我怎么放心的起来,那你名单上的逆闪电的神速力、卢瑟的前额叶——”斯奈特倏然而止,想起了什么,“等等,所以你每次一思考就头疼流鼻血,是因为你的脑子它……”
斯奈特尝试寻找一个恰当的词:“它,在卢瑟的……”
“差不多意思。”兰泽尔体贴地接过话茬,语气轻松,“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接着集齐我的碎片,然后我们就能去处理你妹妹的死亡档案了!”
“……”斯奈特的大脑乱成一团,试图捕捉到成形的逻辑链,但打捞出的,只是随着兰泽尔坦白的真相牵扯出的更多的问题:
那名单上撒旦和米迦勒的羽翼是什么意思?上帝呢?
兰泽尔究竟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被……分尸成这样,还被融合进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
原本只是铸造传奇的冒险之路突然就蒙上了一层悬疑和恐怖故事的滤镜,斯奈特吞咽了一下口水,想说些理智地、劝说悬崖勒马的话,但他又想到了更多。
关于跟在他妹妹身后的那些死神,关于兰泽尔屡次提及他妹妹、仿佛他妹妹身上还藏着他尚未弄明白的秘密。
冰冷的双手渗出冷汗,一股隐约的预感让寒冷队长在心生畏惧的同时,心底那尘封已久的、属于年轻尚未涉世时的莽撞和热血逐渐渗出,枝叶般攀向心脏。
他是说。如果他想创造传奇,还有什么机会能比眼下这样曲折离奇的谜团更加适合呢?!
斯奈特冷静了下来,舔了下唇道:“所以——我们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阔别已久的、因成功跨越环生险象而极速分泌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激励着他,令他冰冷的双手迅速回温,变得滚烫。
兰泽尔刚要开口,脑海中一掠而过麦考夫的话。
‘你本不该是这样的性格。我确信在你心底深处——即使你自己不承认,你知道现在的你自己不正常。’
兰泽尔随着兴致滚到嘴边的话语慢了下来。
他本该是怎样的性格?
也许其他的都不重要,但有点他无可否认,那就是从前的自己绝不会“随着兴致”敲定下一步计划,成功从来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万全地准备、精准地把握每一次时机。
“兰泽尔?”斯奈特疑惑地看向他。
兰泽尔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压下高涨的情绪:“——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先搜集一些情报。”
十分钟后,哥谭某家便利超市门口。
斯奈特进门采购物资去了,兰泽尔独自坐在车内,单手抵着方向盘,确认了一下街道的安全后闭上双眼:“——加百利?”
“拜托,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祈祷。我知道珠宝店那会儿我们是产生了一些不愉快,我的确是在拿命冒险,也是想拽你入泥潭,但我需要你!现在!”
用说不清是求助还是讨债的语气说完这段祈祷,兰泽尔左右看了看车内:空无一人。
“……”他烦躁且无语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呼出一口气,“我给你一晚上思考要不要来见我。如果你不现身,那我就按照我自己的计划走了。”
“咔哒。”车门被斯奈特拉开,一大塑料袋的即食零嘴和蔬菜肉类兜头挤进来,被塞进阿斯顿马丁基本可以说没有的后座。
紧跟着斯奈特坐进车里:“你猜怎么着?刚刚我拿你手机去付款的时候,接到了一通来电——是想要卖房的房主打来的。”
“他问你之前想要买他的房子,现在还要不要,他准备搬家了。因为之前那场意外之幸让他申请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他打算卖掉手头上的房子,带着全家搬去更安全的地区。”
斯奈特回头看向兰泽尔:“这场意外之幸是不是你弄出来的?除了你之外,我不认识第二个能操控运气的人。而且你在那场‘意外之幸’后又那么‘凑巧’地‘睡迷糊’了。——你打算跟我谈谈你说的那些胡话是怎么回事吗?”
“不打算。”兰泽尔拍了拍斯奈特的肚子,示意对方赶紧系上安全带,脚下一踩油门,银亮的跑车就在夜色中飞驰出去。
——也许这就是善有善报吧,总之经历了今晚这一系列的波折,兰泽尔还是顺利拿到了他想要的韦恩羊毛……不是,哥谭旧屋。
将车停在屋外进门时,阿斯顿马丁已经变成了一辆旧得玻璃都没有的锈车,完美融入周围的环境。
两人各自挑选了床铺——斯奈特选择客厅地铺,因为比起享受他更想在出意外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兰泽尔则表示有福不享是傻子,一点谦让没有地直接躺上了卧室里唯一的一张木床。
“吱呀——”
木床在兰泽尔将自己摔上床铺的瞬间发出不堪折磨的呻.吟,兰泽尔霎时保持四脚朝天、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摊开的姿势僵住,确认床暂时没有慷慨就义的打算,才谨慎小心地慢慢放下四肢。
这的确是很漫长的一天。对他来说尤其是。
兰泽尔将双手搭在胸前,凝视着潮湿脱皮的天花板,想到自己在面对那个韦恩庄园里的老人时毫无犹豫举起的撬棍,想到相隔漫长岁月,再一次因无比强烈的意志,穿透他用以自我封闭、自我保护的蚕茧,传入他内心的那些嘶吼和哭叫。
“……”心脏因骤然掀起的情绪不适地揪紧了一下,兰泽尔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蜷起腿。
麦考夫说的对吗?他是否应该收敛克制自己的情绪,也许这能让他的计划推行得更加顺利?
他出神地想了会,紧跟着一撇头,拒绝了这个说法。
是无法洗刷的仇恨、焦烈的暴怒支撑他走到今天。为什么他要克制?凭什么他要克制?
“嗯啊……”
一声不怎么和谐的声音突然隔着脑袋上的墙壁,传进正难得感性的兰泽尔耳中。
“??”兰泽尔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回头直勾勾地瞪视身后的墙壁。
“嗯……死鬼,干什么?赌.博的钱都花光了,没地方消遣了,知道回来找我快活了?”
“嘿……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啊?你看,你感受感受,感受到我有多想你了没?”
兰泽尔支棱在床上,在风中凌乱:“……”
靠,这个房主这么积极,办完手续当场就搬,该不会就是不想多听这种现场版哪怕一晚吧??
他开始后悔了,很明显寒冷队长在舒适的床铺和硬邦邦的地铺间选择后者,是出于丰厚的生活经验,虽然这些建筑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