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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在乎自己妹妹的生死——万一就是因为兰泽尔这一冲动,整个计划崩盘了呢?他们都快成功了!

然而这些顾虑对兰泽尔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只是拿枪指着耳翼被流弹连续烧焦、软着腿坐在地上的莫西干头壮汉,大指轻轻又拨了一下转轮:

“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冒出的某些话,明白吗?上帝……奇迹……命运……如果未来我们要共享同一处员工宿舍,你最好先学会哪些词会激怒我。”

斯奈特半路一顿:“?”

关注点竟是这个吗?!

莫西干头终于反应过来,恼火地一把搡开地上的人,撑站起身:“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这么说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兰泽尔,“新来的酿酒师?让我告诉你,这份工作——是个一次性的活儿。你干完你的工作,没了利用价值,我负责送你上路——”

“卢克。”灰发幕僚终于开口,然而出乎莫西干头意料的是,对方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有礼貌点。这位兰迪先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优秀的酿酒大师。”

“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只能专精一种酒类,甚至是一种酒,但他?在船上的那两天里,他已经向我们证明了天才的确存在,还有什么叫做‘样样精通’。”

兰泽尔闻言迅速向一旁的斯奈特扬眉得意,那意思是:‘怎么样?没让你白晕船两天吧?’

灰发幕僚继续道:“不会再有什么‘一次性的活儿’了,卢克。从今天起,我要你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们兄弟俩,听从他们的指挥。明天一早,我就会派人来重建这片……员工宿舍。”

“什么?但那个臭小子——”莫西干头显然不甘愿。

灰发幕僚抬手打断:“看在兰迪先生的份上,让那孩子休息一晚。但明天早晨,如果他仍然不配合,我不认为我们有义务再供他衣食了。”

这话明显是在隐晦地敲打兰泽尔,这次是给你这个酿酒大师面子,但下一回,面子也没有必须要到手的利益好使。

“……”莫西干头憋了一肚子的抗议,直到幕僚离开,他才猛地一转身,恶狠狠地对兰泽尔道,“我不管你们有多少能耐,酒糖厂是我的地盘,我——”

“起来吧。小鬼。”兰泽尔越过莫西干头,只当这玩意儿不存在。

他伸手把蜷缩在地上、脏得跟只灰麻袋似的倒霉蛋拽起来:“去找个地方洗洗你自己,我可不想跟跳蚤住一间房。”

·

倒霉蛋拖着残腿洗澡的速度并不快,等这小子还完干净衣服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夜风贴着帐篷呜呜的吹,斯奈特挑着帘幕并不安心地望着古堡的方向:“祂们还站在那儿吗?我看不见祂们了。”

“那就别看了。我还没见有谁这么积极想看见死神的。”兰泽尔拖了把躺椅坐在火堆边烤火,有些无语地转回视线,冲着洗干净了的学生仔点了点下巴,“聊聊你的故事吧。”

“你看起来不像是忍饥挨打长大的,他们抓你来这儿的?为了什么?制‘糖’?为什么找你这种小屁孩来做这种东西?”

“别叫我小屁孩,我十八了。”倔脾气的少年拿毛毯裹着自己,看脸还挺清秀一小伙儿,神情里仍带着防备,“你为什么帮我?”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热心的人,教训完卢克,你可以转头就走的,为什么要为我得罪卢克?”

兰泽尔在躺椅上瘫得四仰八叉,耸耸肩说:“我还挺喜欢你的性格的。我可以这么说——如果今天你在那儿不是对着莫西干头吐唾沫,而是向他求饶,我不在乎你接下来会被他打断几条腿。但你没有求饶,对吧?你是个斗士。——我喜欢斗士。”

“……”少年的表情显然是觉得兰泽尔很奇怪,甚至怀疑兰泽尔是不是个变态。

但最终他还是道。“我叫亚当·米利根。制药专业的。”

“之前我跟范科家族没有任何交集,直到我的导师‘意外死亡’,一帮黑衣人把我抓到这里,我才知道我的导师一直在替他们的……‘糖厂’,干活。但因为继承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被杀死了,临死前对范科家族推荐了我。”

兰泽尔:“……”

有些人的导师不负责任很可恶,但像亚当导师这样太负责任、死前都不忘记给自己带的学生推荐工作的,也够可怕的:“你的父母呢?他们应该会联系警察找你吧?”

亚当耸起肩膀:“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我爸几次,我妈又只是个夜班护士……说实话,我不觉得我母亲有办法找到我。”

“她的工作挣不到太多钱,警方又不太可能为了我这样的普通人投入那么多的警力——更别提是和意大利的范科家族作对。我只希望自己能找机会逃出去……但我做不到了,对吧?明天早上,我还是会拒绝他们的要求,然后卢克就会杀死我——”

“不。”兰泽尔拖长了尾音,撬开一瓶啤酒,“你才不会死,好吗?”

“……?”亚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兰泽尔咂了下嘴:“我说了我喜欢你的性格。所以我会帮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还挑着帘子试图寻找死神的斯奈特闻声回头,“怎么帮?他前半辈子都在学校里养肥膘,现在又断了一条腿,连走路都不方便,你想怎么——”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好吗?”兰泽尔拎着酒站起身,“我到酒厂外面吹会凉风,这火烤得我快熟了。”

·

兰泽尔出门当然不是为了吹冷风,他在脏乱差的环境里也能住,但不代表他喜欢没苦硬吃。这时候出门的唯一原因,当然就只有不想在人前犯病。

但他高估了身体的承受能力,三天之内四次用脑,疼痛就像一根闷棍敲在他后脑上,直接把他抡倒在地。再恢复知觉时,就觉有人正揽着他的脖颈,将他扶坐起来,耳畔是斯奈特略带急促的低喊。

“……我没事。”他推搡了一下斯奈特,自己撑着墙站起来,抬手抹了把鼻翼以下,不出意外又是一手血。

斯奈特绷着脸将纸巾怼在他脸上,不怎么温柔地搓了几下:“这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嘿!住手。”兰泽尔躲来躲去,忽然共情了那些不想被大人擦鼻涕的小屁孩,有些大人手上确实是有点没轻没重。

“这不是你第一次这样……不管你管这个叫什么,我在酒店收拾房间的时候也看到了被血浸透的纸巾。”斯奈特像是打定主意这次要问清楚了,被兰泽尔抢过纸巾后仍然坚持问,“这就是那个麦考夫给你寄药的原因吗?因为你一想问题就失血?”

兰泽尔擦血的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看过去,那意思:这你居然能看出来?

这一路确实因为摆烂没怎么主动出主意的斯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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