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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铁?就这样你还想接受特训?”

麦考夫头也不抬地一把抢回药瓶:“不是我的。”

——与此同时,中心城。

寒冷队长警惕地注视着压在指腹下的银币渐渐褪去微弱的银光:“这到底是什么?魔法道具?诅咒物件?契约?”

“差不多就是这类东西吧,”兰泽尔拈起银币,仔细观察磨损得几乎看不见雕纹的银币上密布的裂隙,遗憾的是并没有看出多少愈合的迹象,“你可以理解为——通过这项仪式,你把你的运气让渡给了我。但别担心,只要你不背弃承诺,这些都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什么影……算了,这不是最要紧的,”寒冷队长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抽回手,放弃继续跟兰泽尔浪费时间。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冷冻枪边,重新端起老伙计:“走吧!”

“等等,走去哪?”兰泽尔将银币揣回口袋,“你不会是想直接跳进海里,游上范科家族的游轮吧?”

“……”寒冷队长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他觉得兰泽尔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让他很难不急躁,“当然不,我们可以赶去渡口租一辆游艇——”

“然后爬上游轮,拿枪威胁上面的人交出你的妹妹?”兰泽尔摊开手,“拜托,你不会觉得你妹妹会就站在甲板上等着你救她吧?她肯定被关在内层……”

熟悉的锐痛骤然扎进大脑,像有人拿着锤头,猛然将锥子凿进头颅。

兰泽尔眼前瞬间一花,耳鼓膜嗡然作响,但他只是稍微停顿一下,就仿若无事地接着说完:“——船舱。”

“你爬上游轮只有两个结果,结果一——你刚冒头就被甲板上的守卫打成筛子,结果二,黑手党知道你会劫走你妹妹,为了维护家族尊严,直接在船舱里把你妹妹处死。”

他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不知道自己的语调有没有因为听不见而扭曲。也看不见寒冷队长的神情,借此推论自己这番演说有没有发挥好。

头颅中的那根锥子开始恶意地四下搅弄起来,仿佛要将他的大脑搅成一瘫软烂的脑花。

他不得不停下话头,克制了一下气息,才接着道:“——总之,这事儿不能暴力解决,”他感到鼻腔中有温热的液体在向下流淌,遂加快语速道,“等我去卫生间洗把脸再跟你说。”

反正也听不见寒冷队长有没有阻拦,兰泽尔转身大步走向卫生间的方向,摸索了两下才粗暴地拧开门,微显踉跄地踏入卫生间,反手关上房门。

鼻腔的温热开始向嘴唇和下巴蔓延,兰泽尔微微仰起头,张着嘴缓了几口气,因思考而带来的痛苦才渐渐缓解。

寒冷队长带着恼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兰泽尔没去管。

他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扯下几张卫生纸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片刻后忽地反手,攥住挂着纸卷的金属杆,手臂肌肉豁然绷紧。

“吱呀——哐!”

站在门外质问的寒冷队长因突然的巨响顿住:“……怎么回事?”

“……”兰泽尔的胸膛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

他喘息了片刻,丢开被拽断的金属杆,胡乱将纸扯下来大半:“没事!老物件不太牢靠。我说了等我洗把脸再说,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等个两分钟?!”

门外没有声音了,大概是寒冷队长在谨慎地揣摩卫生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泽尔将扯下的纸巾一股脑怼在鼻腔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吧,其实没那么难对吧?只是会有点小疼,快点想完计划,不就能快点解脱了?

锐痛随着思考凿入头颅,兰泽尔绷紧了牙关,嘴唇近乎发白。

大量思绪如同蛛网迅速汇聚,交织,最终拧成一条清晰明确的路线。

“呃……”他闷哼着猛松了一口气,停止思考。

缓过神来抬起头时,他看见镜中的自己下半张脸被血染得通红。

这倒是少有的经验。

正常情况下,麦考夫都会在这种时候跟他一起挤在卫生间里,靠坐在洗手池边。对方轮廓漂亮的肩背会遮挡住镜子……他抬起头时,只能看见怀表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折射着迷幻耀眼的金光,蛇一样从麦考夫一丝不苟的西装马甲下蔓延出来,一路没入马甲侧袋……

那画面总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条金链——那条蛇一样蜿蜒出笔挺西装的金链,就是麦考夫隐晦地探出克制外表的欲望。

兰泽尔愣神了数秒,某一瞬忽然清醒过来,一边惋惜自己以后可能看不到的美好画面,一边随手把完全被血浸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站起身,用剩下的几张纸巾清洗完脸上的血迹。

他真该早点习惯这个。毕竟麦考夫已经不在身边了,需要他自己思考的困境只会越来越多。

“咚咚咚!”磨砂门被敲响,寒冷队长有些不耐的催促声从门外传进来:“好了没?已经2分钟了!”

兰泽尔呼出一口气,丢下纸巾推开房门:“好了好了,急着去投胎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4章

三小时后,中心城机场。

顶着易容,换了身浅色风衣的两人背着挎包,像两个出差的普通社畜,混入前往安检的队伍中。

“给,这是你的。”兰泽尔在两份护照里分辨了一下,头也不抬地将其中一份反手拍上寒冷队长的小腹。

“什么……”寒冷队长皱眉看了眼护照上的Lennie,“——我不想叫兰尼!”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兰泽尔另一边的手腕,偏头看了眼兰泽尔的自留款:“兰迪??等等,凭什么你是兰迪,我就得用这种女生名?”

“怎么,你不喜欢这名字?”兰泽尔故意拉长了尾音喊,“兰——妮?”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挑这么个名字的。这多有趣!前路漫漫,不玩一玩旅伴……不是,不和旅伴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岂不显得他很沉闷无趣?

顶着寒冷队长冰凿子似的目光,恶趣味得到充分满足的兰泽尔倍感愉悦地抽回手腕:“我出钱办的护照,我出力给我俩做的打扮,当然是我先挑名字。拜托!兰妮,别因为这种小事叽叽歪歪了——哦!到我们了,快点。”

兰泽尔飞快转过头,迈着轻快的脚步大步走向安检口,只留给寒冷队长一个毛绒绒的黑发后脑勺。

“……”寒冷队长暗自绷住脸,微咬了一下牙。

上帝知道他有多想一拳砸在面前这颗黑脑袋上,但迎着面前安检口三四个工作人员的注视,他只能憋住气,捏着鼻子认下了兰尼的护照,跟在兰泽尔身后走向安检门。

——别的不说,兰泽尔做易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大部分硅胶面具都很难复刻真实的毛孔,也很容易因为僵硬而被揭穿,但兰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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