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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内部了都没有人来阻挡他们,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据点被发现,也像明晃晃地告诉他们即使找到这里也没用。
洞穴深处有一道门,推开门,内部是空旷的实验室。只有一间房间,可这件房间规模巨大,左边的落地柜摆满了装满不同颜色药水的玻璃瓶。右边是一个较为原始的手术台,仔细一看,是很久之前就停产的产品。
大大小小的、看不出具体用途的仪器散落各处。房间正中央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块显示屏,静静等待他们开启。
周围暂时安全,洛瑞上前点开显示屏。
*
很久很久以前、虫族母神曾尝试让虫族拥有多只虫母,结局是虫族分裂成不同派系,互相残杀,虫母在斗乱中死亡,没有虫母的虫族很快陷入混乱状态,甚至有走向灭绝的征兆。
于是,新的繁衍方式开始了……
虫母是一种自噬型生物,它们的繁衍与寻常虫族不同,一只虫母一生只能孕育一只虫母,以自身养分供给于下一任虫母。
如何得知虫母体内是什么卵呢?很简单,观察虫母的外观与精神状态。孕育虫母的虫母会日渐消瘦,精神不济,嗜睡。
虫母卵是希望,也是终结。它吸收上一任虫母的血肉温养自身,自身也会成为下一任虫母的温床。与虫母伴生的高级虫族随着虫母死亡而死亡,这是虫族生态潜在的规则。
虫族天然效忠于虫母,受虫母的精神力“裹挟”。经过分析,高等虫族的精神力与虫母的精神力相似度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七十。
“这意味着什么呢?”
“所谓的爱与忠诚,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必定的结果?”
屏幕中的冥轻晃试管,蓝色溶液在昏暗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
“能看到这个视频,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冥抬起头,与屏幕外的人对视。此刻的他的躯体早已舍去,但视频里的他右眼还未摘除,并未成为彻底的钢铁之躯。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仿若裂谷。
“爱?”
他嗤笑一声。
“虫族不过是被操纵的傀儡,怎么会有爱?”
明明这么说着,可他的右眼却滚下了泪,像是在反驳——
不是的。
*
他的丈夫真的很不对劲。
不、不对,是这个世界都很不对劲。
苏黎打开门,和刚出门的邻居对上视线。
“小黎,今天怎么自己出来买东西啦?”
“你老公呢?”
苏黎微微握紧拳头,回答:“他去上班了。”
邻居调笑几句,收拾好东西回去了。
没什么不对,不是吗?
苏黎后背已经湿透了,寒意彻骨他的双腿都不受控制地抖动。他强逼自己打起精神,下楼,前往超市,挑选同样的蔬菜,来到老板面前。
这时候老板会打一个哈欠,笑着说:
“小黎真贤惠,你老公娶到你有福了。”
苏黎实在笑不出来,脸色苍白地重复:“他也很好。”
老板仿佛没看见他这副古怪的样子,自顾自将蔬菜装好递给他,又露出微笑,“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接过袋子苏黎转身就走,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他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几乎快要跑起来。
……
电梯门开了,苏黎踏出去,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唰——”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移动。
似有所感,苏黎看向身后的植物架。
邻居门内安安静静。犹豫了一会儿,苏黎放下准备开门的手,转身走向植物架。明明楼道内没有阳光,那些植物长势却十分良好,叶片泛着绿意。
再发现身边的古怪后,这些植物也变得诡异起来。苏黎忍着恐惧,悄悄掀开一片叶子。
“啊——”尖叫声响彻楼道,头顶的感应灯再度亮起。
苏黎僵在原地,因为过于恐惧,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汇聚到下巴一颗颗滴落。在看见那些黑褐色虫卵时他没能及时抑制住自己的叫声,会被邻居发现的恐慌令他绝望又不安。
直到僵硬的躯体再次运转,邻居都没有出来。
按照这个音量他不可能听不见,为什么没出来呢?苏黎愣愣地想。
楼道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好似世界只剩他一人。苏黎强忍着惧意,上前两步,试探性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一瞬间什么也没想,他下意识握住把手下压——门开了。
“你好……你在吗?”直到此刻苏黎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邻居的名字,分明他和丈夫三年前搬到这里就和那个人成为邻居了,可是,他连他的姓氏都不知道。
等了一会儿,房内依旧无人应答,苏黎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踏入邻居的房子。本已经做好撞见诡异生物被追杀的准备,没想到房内空无一人。
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真的没有人。
在苏黎的记忆里,邻居在家里办公,非必要不出门,要出门也是晚上才出,雷打不动。
可现在,本该在家的邻居失踪了。他不敢深想,匆匆回到自己家里缩在沙发上发抖。
打开电视,熟悉的面孔此刻也变得诡谲。他难以自禁地流泪,泪眼模糊间,屏幕里的丈夫像此前的无数次那样低头亲吻婚戒,露出笑意:“是的,我很爱他。”
“啊!”苏黎再也忍受不了恐惧,狠狠将遥控器扔过去。
屏幕龟裂,日复一日毫无改变的节目终于黑屏。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甚至他不受控制地幻想丈夫也是怪物,每天都做着和前一天分毫不差的事情,就好像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天,如同录像带一般来来回回返映。
在这两天之前他也是其中之一,可为什么要让他察觉到呢?他的胆子真的不够大,现在,他害怕快要窒息了。
……
浑浑噩噩度过一天,他的丈夫要回来了。
听见门打开时传来的响动,他浑身一抖,将自己抱得更紧,没有选择按照“剧情”去迎接他的丈夫。
如果他不配合,剧情就不会走下去吧。
那也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默默地想。
在他的设想里他的丈夫也是演绎剧情的一员。
果不其然。他没去迎接,丈夫就没有……
“宝贝?今天心情不好吗?”
他的丈夫走到他身边,俯身环住蜷缩起来的他,跳出那个既定的剧情,柔声问道:“怎么还发脾气了?我下次会早点回家。”
“呜呜……”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哭了起来。恐惧、庆幸、难以抑制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他紧紧抱住丈夫的脖子,像是寻找安慰的受伤的小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他一味地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