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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打开门,把拐杖靠在墙上,坐到沙发上,左小腿跷在小桌上,撕开信封,皱了皱眉。

一个很小的黑色的圆形铁盒。

徐风信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盒子上什么字都没有,是纯粹的黑色。

能打开吗?中间好像有个缝隙。

徐风信摸了摸那道痕迹,捏住上半部分转了转,很容就打开了。

旋开后立刻腾升出铁金属的味道,徐风信皱了皱鼻尖,举在眼前看,内部是一卷...胶片?

康斯坦特.阿尔盖斯为什么要给他寄来一卷胶片?徐风信合上盖子,重新柱起拐杖,走到楼下打车。

他得去找一台放映机。

他让司机带他去最近的百货商场,找到家电区,挑了一台最贵的结账。

这个时候他小腿伤口的疼痛好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因为过于兴奋,大脑皮层只能接收到更强烈一方的命令。

他带着新的放映机打车,上楼,迅速的把放映机组装好。

他打开神秘的胶卷盒,把轴部安装到放映机的金属盘上,拉出胶片头,顺着导轨绕过镜头卡在右边的空盘上,插上电,对准沙发对面的白墙。

他关掉灯,打开开关,坐到沙发上,机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一束白光打在墙上,开始跳出画面。

黑白色的画面,上下抖动着,没有声音,一帧一帧跳着,徐风信看到一个男孩跪在地上,冷漠而锋利的漂亮眼睛,很有特点,劣质的黑白色画面也挡不住的惹眼,徐风信心脏突兀地跳了两下,他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

男孩的脸很漂亮,对,就是漂亮,雌雄莫辨的美,他不是完全的东方面孔,眼睛大而亮,鼻梁很高,骨相优质,大抵是个混血。

那么冷的眼睛配上这张赫马佛洛狄忒斯神祗一般的面容,不,他就是Hermaphroditus。

他的美,超越性别,超越凡俗,是古典艺术中最神圣的范本。徐风信脑子里蹦出这句话,他念出来,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的。

他看起来还没成年,垂着眼睛,脊背挺着,双手放在腿间,姿势简直称得上优雅,这样看起来...反而显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可他却裸着身子跪在地上,脖子上...徐风信往前凑了凑,看清楚那是个黑色皮质项圈,锁链的尾端在他身后的一个男人手里,那人看起来很高大,至少有六点五英尺,镜头拍不到他的脸,他穿着整齐,看起来十分体面,手上有个很大的金戒,很闪。

这个男人...是康斯坦特.阿尔盖斯,徐风信认识这个戒指,他刚刚才见过。

他走近,蹲下来,戴着戒指的大手绕到前面捏在男孩的下巴上,让他抬起脸,对着镜头,他也凑过来,阴鸷锋利的西方面孔,年轻版的康斯坦特.阿尔盖斯,虽然只闪了一帧,徐风信还是能认出他,并且绝不会认错。

之后就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嘴唇动着,说了什么,男孩眼睛抬起来,美丽摄人的瞳孔里闪过屈辱和痛苦,徐风信看到他的鼻梁,还有轻动的薄唇,神态、动作,说话时嘴唇的弧度,徐风信脑海中闪过一张面孔。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徐风信瞳孔放大,猛地站起身,左腿扎实地踩在地面上,拐杖被他砸在画面正在播放的位置。 w?a?n?g?址?发?布?y?e?ī???ù???é?n?????2???????????

徐风信拖着伤腿走到离画面最近的位置,摸着那张稚嫩的脸,看到康斯坦特掐着他的脖子,手指伸到项圈里面,手掌严丝合缝的扣住他嫩小的脖颈,把他摁在镜头前面的地上,男人的黑色的领带在镜头前晃来晃去,徐风信看到男孩的眼睛里溢出泪水,那么大颗,那么可怜,那么痛苦,那么痛恨,他那脆弱的手臂怎么也挥不开面前的黑色的庞然大物,徐风信看不到他了,只能看到他的白嫩细小的小臂和手,镜头全被覆在他身上的人挡住了,看不到了,看不到了!看不到了!

这是胶片的最后一帧,徐风信小腿上的绷带渗出鲜血,所有的绷带都变成红色,拳头因为用力完全变成白色,嘴唇上都是血迹,牙齿磨在唇部皮肤上,无法停止。

“哈。”

徐风信抬起头,脖颈仰出最极限的弧度。

徐风信大笑,疯狂的笑,癫狂的笑,唇和舌头都被他咬烂,牙齿上都是血迹,红色的糜烂的唇角咧到最大、最大、极限的大,深红的空洞的深渊似的口,眼睛瞪大、最大,透明的滚烫的液体只能顺着眼角滴到地面上,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混着已经笑到极致、喉咙开始抽搐、呛咳、濒临窒息的呃呃呃呃呃的恐怖笑声。

直至心脏停摆,浑身神经质地抖动着,直愣愣地仰倒在地板上,头部还是那样的弧度,顶部狠狠地砸到放映机上,白光骤灭,嗡鸣消失,机体分成几部分落到地上后,死一般的寂静,幽幽月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到徐风信仍然大睁着的黑色瞳孔上,眼白通红,黑色的血迹从他的头部和小腿洇出,圈住他僵直的身体,地狱罗刹附身都比不上他恐怖现状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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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六卷: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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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光大亮,徐风信才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恢复至平常,血液凝固,看起来颇为狼狈,但面容平静,只剩下眼睛里疲惫的血丝。

他没有管地上的狼藉,踏进浴室,洗干净身上的脏污,找了一身体面的衣服,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动作语言和他平常别无二致,简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他拄着拐杖走进医院,找到丹尼尔医生的诊室,礼貌地请求他帮忙换药。

换好药,他又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等待护士给他扎针输液,他觉得有些累,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虽然睡的并不安稳。

第一瓶药液输完,护士进来更换,发出了一些动静,徐风信睁开眼,望着白茫茫的房顶出神,一动不动。

“帮我放到移动支架上吧,我想去前台打个电话。”徐风信脑袋动动,眼睛转到护士的脸上,请求道:“谢谢。”

“好的。”

徐风信等护士出去后,从病床上坐起来,小腿上的伤口因为碰撞和冲洗变得肿胀糜烂,脑袋后面只是简单做了清创,贴了个纱布,各种细胞冲到伤口处活动,动静那么大,像是谁和谁约定好了要好好玩一场蹦蹦床,徐风信觉得它们严重消耗了他的能量,觉得十分疲惫。

他挪动到床边,穿上鞋,拉着支架到前台拨电话,他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张名片,是他早上换衣服的时候特意从旧衣服里拿出来放到新衣服里的,他可不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电话接通的很快,官方且平直地问好,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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