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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从腰间看到胸口再到领带,之后就是男人凌厉的下巴、偏薄的嘴唇,他的鼻尖,拥有着傲人高度的鼻梁,还有那双灰色的眼睛,泛着无机质的金属冷光,蔑视的不可一世的眼神。
徐风信终于注意到男人的眼睛正落在自己的身上,更明确的说应该是他的领带上。徐风信莫名的开始不自在,好像偷穿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的那种浑身不适的感觉。
他坐立难安地站起身,从出门到现在,徐风信第一次后悔穿了这身衣服。
他开始觉得或许在男人的眼睛里,自己的这一身打扮就像马戏团里滑稽的小丑,他穿着这身衣服走在大马路上一定搞笑极了。
定制的高价西装套到小丑的身上也只会是一件更加搞笑的工具。
男人神情冷漠,移开视线,他开口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哦,”艾琳森.麦考或许是因为怒火发到一半,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她尴尬的笑了一下,回答道:“现在。”
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转身离开。
艾琳森.麦考收回笑意,转身面对徐风信冷硬道:“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你的事我帮不了你,我现在要招待患者,你尽快离开。”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徐风信笑了一下,尽量礼貌道:“我先离开。”
徐风信从门后的衣架上拿下大衣,挂到小臂上,推门离开。
徐风信的心情谈不上好但也还算不差。艾琳森.麦考作为一个专业技能强悍的心理医师,虽然一心学术,不通世故人情,但也绝不是蠢货。
他在和艾琳森.麦考交谈的过程中提到杜擎寒就是她的老板,她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恐慌和震怒。他的所谓的调查让艾琳森.麦考对他发出死亡通告。种种现象都可以证实他得到的消息没有问题,杜擎寒就是阿尔盖斯心理中心幕后的掌权者。
现在来看,当时他参与实验明确报酬时,杜擎寒应该是不清楚他索要心脏是为了救唐.本亚锡.威廉姆斯的,后来他知道了,由于自己的某种目的,他必须扣押承诺于他的报酬。
在和克希马.威尔逊谈判时,杜擎寒委任费尔顿的副局长莱桑德.布莱德伍克对克希马.威尔逊,一个无恶不作、毫无道德底线的来自利蒙港市的黑帮老大保驾护航。
仔细想想当时莱桑德.布莱克伍德的表情,他大概率是不清楚这次行动的具体任务,否则,按照唐.本亚锡.威廉姆斯对他的重视程度,他的忠诚无可置疑,虽然他的主人位处医院,但一个无足轻重的善意提醒是绝对不会少的。
想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杜擎寒大费周章的冒着生命危险为克希马.威尔逊提供保护,不大可能是他收买或者威胁了费尔顿警局的一把手,否则克希马.威尔逊在谈判中早就应该提起这桩能彰显他深厚实力的战利品优势。所以,那就只能是杜擎寒说服了威尔逊家族做他的马前卒。
他才是真正企图吞并威廉姆斯家族的幕后真凶。
可为什么?一个体面、光荣的警局局长,名副其实的上流权势,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威廉姆斯家族大费周章?一个沾着黑色血液和肮脏罪孽的‘下等’暴力生意家族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不过,如果杜擎寒真的是有预谋的针对威廉姆斯家族,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对徐风信和纳撒尼尔.科尔曼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徐风信和纳撒尼尔.科尔曼必须清楚,保卫威廉姆斯家族不受外来侵害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
徐风信单手推开门,左手小臂处搭着他厚实的大衣,他低着头,在脑袋里尽量把这些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迈出两步后,左肩撞到一处硬物,疼痛感一刹那间冲向大脑皮层,左半边身体所有受伤的地方像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瞬间被钝痛感刺激到麻木。
他脱力的倒在硬物上,艰难喘息,大脑一片空白。
搭在左小臂上的衣物滑落,无知无觉间不知道又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力道之强悍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小臂断成了两截,他喘息着痛叫一声,生理性的泪水蓄满眼眶,淌了满脸。徐风信不得不抽出空怒骂自己实在是倒霉,坏事也要成双。好在痛感只有那一瞬,休息一会儿大概可以恢复,不至于让他再进医院。
徐风信靠在硬物上缓冲,意识逐渐恢复,他迟来地闻到了一股裹着檀木香的寒气,中间还夹杂着细微的蔷薇花的香气,清新的、干净的味道。
他试探着抬抬右手,觉得有些力气了之后,抓了抓指间的硬物,这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毫无生命机制的物品或者墙壁,而是人的胸膛、一个男人的胸膛。
徐风信鬓角处的汗水打湿头发,染上对面好心人的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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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寒气的声音自上而下的传入耳朵,冷意扑上头发,徐风信全身都是汗水,冷热相撞导致他狠狠打了个寒战。
头顶上的声音滞了一瞬,再次重复道:“好了就起来。”
徐风信侧过头,找到门框,扭着身子,右手试探着扶上去,他来之前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在男人胸口前蹭的凌乱,状如纸白的脸上胡乱横着眼泪和鼻涕,他抬起脸想要道歉并表示谢意。等他终于看清男人的脸时他的语言系统好像瞬间丧失了功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男人面色沉冷,心情不虞,周身气息暴戾,垂着的眼睛像罩着一层浓稠且不详的黑雾。
徐风信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衣服堆在地上,自己便也滑坐到地上。
艾琳森.麦考从办公室里出来撞见这个奇怪的场面,疑惑道:“你怎么还没走?”
徐风信头靠在墙上,屈着一条腿,没有力气回应她。
杜修宴面色不善,沉着声音不耐烦地催促,“走。”
艾琳森.麦考闻声收回放在徐风信身上的注意力,小跑两步跟在男人后面。
*
徐风信小幅度喘息着向后薅了把汗湿的头发,后脑勺重重贴在墙上,闭上眼睛,争取尽快让身体状态平稳下来。
意识逐渐涣散,徐风信感觉自己短暂地昏厥了一小会。
‘一小会’大概不算精确,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等到他再次睁开眼,艰难抬起左手看表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了。
徐风信捏捏眉心,捡起外套,扶着墙站起身。
他把大衣重新挂回小臂,额头贴着墙又缓了几分钟才直起身,他粗略的拍打几下衣物,掸走灰尘,朝着出口的方向迈步。
*
“还没出来吗?”莉拉小声问道。
露比摇摇头,更加小声地回答道:“还没有,唉,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哦,我的梦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