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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逃跑和脱罪,更是因为‘The Fork in the Road’的老板极度讨厌纷争。

传闻,‘The Fork in the Road’的幕后老板是蒙哥马利亚特区权力中心某个高官任性的小儿子。如果是真的,那预谋在他心爱的店里实施谋杀勾当的威廉姆斯家族绝对会把他得罪个彻底。

这样绝对不行。

徐风信和威尔逊纽扣人一同坐在‘The Fork in the Road’的外摆处等位,他看着源源不断进出的人群,周围喧闹、嘈杂,时不时还会有一两声大笑从餐厅内传出来,热闹、繁华,洋溢着热情与生的希望。

这与他们格格不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把他们与一切隔开。同一片天地,却是完全割裂的两种环境。

徐风信的手掌心开始出汗,恐惧感像是刚刚冬眠结束饥肠辘辘的蟒蛇发现食物,迟钝而又极具渴望的紧紧裹缠住他的心脏。

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变成刺耳的嗡鸣。

徐风信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努力冷静下来,敏锐地时刻观察形势,以便自己随时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是他没办法,他的意识荡出身体,飘在半空中,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让意识重新归位。

他失去了对意识的控制权,意识虚无,但焦灼与紧张却真实存在。

*

‘The Fork in the Road’里负责安排座位的侍应终于叫到了他们的号码,几人站起身来,准备跟着引导进入店内就餐,除了徐风信,他一动不动。

杰克.斯威夫特叫了他两声,当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徐风信的感官失灵,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杰克.斯威夫特皱了皱眉,伸手推他,“喂,你怎么回事?”

徐风信靠在椅子上,身体感知到被动的力量,抬起头,像是游戏里的NPC人物被点击后出现的自动回复,他嘴唇张合,看似正常地说道:“嗯?没事。”

他站起身,外面的世界对于他来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仍然被隔绝在外,意识仍然抽离,只有恐慌。

他只能感受到无尽的恐慌。

尽管他正在跟随几人的步伐朝餐厅内部前进,尽管他看起来好像与常人无异。

徐风信知道,如果他再不能稳定情绪、克服恐惧,那这次的任务就必定会失败,他会死的。

这还只是第一步。

如果他连第一步都无法迈出,那后面的路他要怎么走?那么长那么远的路,如果只有这点胆量,何谈计划?何谈改变?

恐慌造成的意识抽离只不过是生理反应,他知道这是一定会发生的,很难自主控制。不过,这种情况的时间长度,徐风信必须尽可能缩短。

时间宝贵,他不能浪费任何一秒。

克服?不,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接受,接受一切。

只要还有思考的能力,他就有胜利的可能。这当然是一场赌博,不怎么聪明的赌博,但他必须这样做,不是吗?他想要得到的太多、太贵、太复杂,这是必经之路,这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因为想要,所以去做。

很简单,不是么。

徐风信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眼前的一切都变的具体。他的头脑变得清醒,思考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

侍应把他们带到空出来的餐位处,示意他们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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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中型的圆形餐桌,杰克.斯威夫特示意徐风信坐在内侧,被派来看守他的两位纽扣人仍然是分别坐在他左右两侧。徐风信看了看三人时刻保持紧张、面目表情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克希马.威尔逊太紧张了,甚至比他这个犹如奔赴刑场的‘羔羊’还要如临大敌。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尽管威尔逊家族旗下掌控的尽是些令黑帮大佬都咂舌的犯罪生意、尽管威尔逊家族是不久前才出现在利蒙港市的新兴家族,但他们却能让北卡罗来州根基深厚的几大家族忌惮,以至于大家多年来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威尔逊家族在克希马.威尔逊的领导下始终扎根于利蒙港市,家族的生意和权力一直在逐步而稳定的向上迈步。

克希马.威尔逊在北卡罗来州最难刺杀人物的排行榜里绝对位列第一。威廉姆斯家族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他们甚至根本就不相信徐风信能完成这次的刺杀任务。

徐风信比谁都清楚他们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谁呢?威廉姆斯家族的众人不应该是最希望刺杀成功的么?

可惜。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人希望别人比自己更好,更不会为了别人将要获得的胜利祈祷,这是人之底色。

众人或许都正在心惊胆战地揣摩未来接手威廉姆斯家族的将会是北卡罗来州几大家族中的哪一个,又或者是正在制定脱离家族的计划。

为了父母、妻子和孩子,他们不得不选择背叛。美名其曰的不得已而为之。

彼此之间重新见面或许会同时感叹上一句,‘唉,当时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在街头的小酒馆里对饮廉价的俄勒冈黑啤,烟熏雾绕间就把此事轻飘飘地揭过。

这或许就是人类热衷于把自己称呼为群体性动物的原因,无论个体犯下了多么滔天的罪行、又或者是德行上有偏差,只要他们互为同谋,无论什么事情,人类为了欺骗自己从而获得重新生存的勇气都会选择寻找群体的认同,仿佛只要得到了同伴的认同,自己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就会全部烟消云散。

徐风信觉得没意思。他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正在对他的种种行为议论发笑,他只想成功。

他厌倦群体生活,所以必须成功。

专门负责为客人增添酒水的侍应姿势标准,一手持托盘、一手持水壶的走到他们餐桌旁边,他打断了徐风信的思绪,询问在座的几位是否需要柠檬水。

徐风信点头,往一侧偏身,露出自己的玻璃杯,表示自己需要喝一些水。

守在徐风信两侧的纽扣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向杰克.斯威夫特。

侍应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他只是用眼睛简单地扫过围在餐桌旁边的每一个人的衣着、发型、表情以及动作,他完全清楚,谁才是这几个人里的主导者。

他们都在等待杰克.斯威夫特的指示。

杰克.斯威夫特皱了皱眉,抬抬下巴,示意侍应给徐风信倒水。紧接着他低头看了看表,面无表情的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徐风信感觉他有些紧张,甚至有些焦虑。

克希马.威尔逊不是向来以温和著称么?杰克.斯威夫特作为他的亲信,按道理来讲不该这么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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