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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会知道命令的详情。这样,就算有哪个混蛋管不住嘴巴,对唐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
徐风信认为以唐的习惯,这样的刺杀任务一般都是安排给顾问萨尔瓦多.德鲁卡。
如果确认唐不再能领导威廉姆斯家族,事情会变得简单。他只需要找到接收唐命令的骨干成员,问出实施刺杀的‘纽扣人’的下落,到时候事情自然可以完美解决。
如果唐的病情并不严重,暗杀命令时刻都会重新下发,他的安全就像玩具小熊在钢丝上跳舞,毫无保险可言。
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无论如何,唐必须躺在病床上。
*
徐晨旭先是隔着重症监护病房的窗户观察爱丽丝.穆恩的情况,医院做了急救措施。他很庆幸。
他的妹妹有一双亮闪闪的蓝色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水润润地,尤为楚楚可怜。
爱丽丝的下巴越来越尖,脸上也总是惨白一片,徐晨旭总是内疚。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没本事,爱丽丝也不会总是生病。
爱丽丝的病是拖出来的,她总是忍着。
她是多么惹人怜爱的孩子啊,因为不想耽误哥哥工作,就算是倒在地上也绝不会把电话打到费尔顿警局。有时候症状减缓,爱丽丝自己会慢慢站起来,有时候,甚至等到徐晨旭下班回到家才发现她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徐晨旭把她送到医院,她醒来后会自己生闷气。她总是觉得自己是累赘,徐晨旭询问她的药是否够用,她每次都说还有很多,其实根本就没有。
徐晨旭不生气,只是更加内疚。如果他有能力、有金钱,是不是爱丽丝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和累赘。
徐晨旭找到爱丽丝的主治医师,他告诉医生他会把钱补上,希望医生能尽快开展手术。
梅布尔医生叹口气,深感无奈。“你的钱不够。医院是知道你们情况的,但是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支气管热成形术并不能根治爱丽丝的哮喘,只是能尽可能的缓解症状。现在我想你应该知道,她不得不做这个手术。她的病情一拖再拖,她没办法进行自主呼吸,这么下去,她撑不过这个月。”
徐晨旭胸口闷痛,哽咽道:“多少钱...还差多少?”
“十五万联邦币。这是新型技术,我们医院只有格林博士能做。”
“我凑不到这么多啊。五万联邦币还是我厚着脸皮从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那里借的。”徐晨旭屈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滚落,跪下乞求。“我求你了,梅布尔医生。我打个欠条,我是塔德尔警员,我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我会打钱过来,好吗?求你了,我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么多钱?我找不到,我真的找不到。我妹妹会死的,医生,求你了,求你了...”
哀求声、哭噎声像海水一样灌进梅布尔医生的耳朵,它们压迫住她的耳膜。
梅布尔医生感到压力和疼痛。她也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泪水滑落。
“抱歉。真的抱歉。”梅布尔医生想把徐晨旭扶起来,“对不起。”
徐晨旭感受到滴落在他头发上的微小热量,感到一阵羞愧。梅布尔医生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她只是圣心医院的一个工作者,只是一个工作者。她有什么错,她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梅布尔医生哪里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难道要逼迫她将自己的辛勤工作换来的酬劳借给他他才肯罢休吗?
徐晨旭站起身,粗暴地抹一把脸上泪水,弯腰,向梅布尔医生深深鞠下一躬。 网?址?F?a?b?u?Y?e?ǐ???ü???ē?n??????2?5?.???ò??
“谢谢您。您做的已经够多了,抱歉。”徐晨旭仍旧低着头,他说道:“真的抱歉,希望您能原谅我刚才的行为。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对不起。”
梅布尔医生掏出手帕,从眼角拭过,“当然,没关系的。”
*
丹尼尔医生对徐风信的忍耐力表示敬佩。
徐风信在丹尼尔医生和护士为他取弹的过程中,只是汗流浃背,没有叫出一声。当然,也没有产生应激反应和止血困难,手术过程非常顺利。
丹尼尔医生送给徐风信一条崭新的手帕,作为手术成功的奖励。他认为患者的勇敢和耐力值得学习与称赞。
徐风信收下手帕,擦净额头上的汗水。他向丹尼尔医生道谢,并诚恳地告诉他:“你是一个好医生。费尔顿市最好的医生。“
丹尼尔医生爽朗一笑,谦虚道:“虽然的你的夸奖让我很高兴,但是格林博士的专业能力才是圣心医院最厉害的,他才是费尔顿市最好的医生。我和他比差远了。”
徐风信道别丹尼尔医生,前往四楼重症监护病房,探望唐.威廉姆斯。
徐晨旭妹妹的病房应该也在这一层,但徐风信没有看到他。反而碰到了利蒙港市威尔逊家族的唐。
克希马.威尔逊从唐.威廉姆斯病房出来朝出口的方向走,应该是过来探望唐的病情。
克希马.威尔逊为人和善、善于交际,他跟北卡罗来州所有的家族都保持着密切且良好的关系。
徐风信沿着唐.威尔逊来时的方向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唐.威廉姆斯的病房。
*
克希马.威尔逊沿着台阶从四楼下到三楼,隐约听到男人的悲泣声,他下意识往声音源处扭头。
紧急通道里隐蔽的角落,一个克希马.威尔逊熟悉的人在掩面哭泣。
男人听到脚步声,放下手,抬起头,眼眶通红。
*
徐风信观察病房周围,目测大概有十几个威廉姆斯家族的纽扣人分布在西北和西南方向。贸然向医生或者护士打听唐的病情,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唐的病情一向保密。萨尔瓦多.德鲁卡肯定早就跟负责唐病房的医生和护士打好了招呼,这么多纽扣人在病房外把守,可见家族内部的敏感程度。
他不能冒险。
徐风信注意到西北方向有一个单独成队的纽扣人,面生。威廉姆斯家族的成员,徐风信不敢说每一个都能叫得上来名字,但他能基本判断出来这个纽扣人归属于哪位首领。
像这个纽扣人,独来独往、视线僵硬,举止也不自然,徐风信推测他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新人。
徐风信认为他可以作为自己的突破口。
威廉姆斯家族的成员基本上都认识他。以他们对他的态度,徐风信的询问绝对不会得到结果。
但新人对他还不了解,或许谣言还没有传到新人的耳朵。
徐风信晃到新人的位置,徐风信告诉新人他是塔德尔区首领手下的纽扣人。因为之前受过唐的照拂,他迫切地想了解唐的病情。他想知道有没有自己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新人果然不认识他,但抱有警惕之心。
新人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