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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内旋过度,下一轮注意一下。”

“……哦。”女生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翘了起来。

射击训练结束后,正华带他们去了器械区。

器械区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冷兵器和枪械的零件——刀、剑、弩、手枪、步枪、冲锋枪——有的是完整的,有的是拆散的,有的甚至只是图纸。

正华走到架子前,随手拿起一把拆散的M1911手枪的零件,放在桌上。

“看好了。”

他的双手在桌上翻飞——套筒、枪管、复进簧、击发机构、弹匣——所有的零件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精准地咬合、嵌入、归位。

三秒。

他把组装好的枪放在桌上,然后拆开,又装了一次。

这次是两秒五。

十二个人看呆了。

“你们不需要像我这么快,”正华说,“但你们需要知道每一把武器的构造,知道它的优点,它的缺点,它在什么情况下会卡壳,在什么情况下会走火,你们要学会的不是怎么用武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是变成武器。”

训练场二楼的观察室里,言回鹊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全程看完了正华的训练课。

他不是特意来的,他只是路过——至少他对自己是这么说的。

但他从格斗区一直站到了器械区,一动没动,站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看到正华一手插兜撂倒十二个人。

他看到正华十发子弹全部正中红心。

他看到正华在三秒内组装好一把M1911。

他看到那些练习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敬佩,从敬佩变成——崇拜。

尤其是那个beta女生。她看正华的眼神,亮得都快冒出星星了。

言回鹊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这些练习生——尤其是那个beta女生——崇拜正华,关他什么事?他本来就不想跟正华结婚,正华受欢迎也好不受欢迎也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是——

他看到正华纠正那个beta女生的射击姿势时,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正华的手几乎要碰到她的手——

言回鹊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插进口袋里。

“我只是觉得……”他低声对自己说,“这个胖子确实有两下子。”

他顿了顿。

“嗯,就只是有两下子而已。”

他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正华身上。

正华正在给练习生们讲解一把匕首的重心分布,他手里拿着那把匕首,翻来覆去地比划着,圆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讲解的内容精准到令人发指。

他说这把匕首的重心偏前,适合劈砍,不适合穿刺,他说这把匕首的钢材硬度是HRC57,太硬了反而脆,如果刺中骨骼有断裂的风险,他说这把匕首的刀柄缠绳方式不对,防滑性不够,出汗之后容易脱手——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语调不疾不徐,像是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

但他的眼睛——言回鹊注意到了正华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讲解武器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那双眼睛是平淡的、漠然的、像一潭死水,但当他手里握着武器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狂热,不是兴奋,是一种……笃定。

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正确的锁孔,就像一颗子弹被推进了正确的弹膛。

那是“属于”的眼神,正华属于战场,就像鱼属于水。

言回鹊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愣住了。

然后他迅速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三次。

“没有,”他对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

他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索性不解释了,他重新把目光投向训练场,这次他看的是正华手里的匕首。

不看人,只看刀。

但刀在正华手里,所以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又一次落在了正华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右手的食指——正沿着刀刃的锋线缓缓滑过,检查有无缺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言回鹊盯着那根手指,忽然想起正华刚才握枪的样子——松弛的、柔和的、像握着一只鸟。

他想起正华说“枪比你想象的要听话”。

他想起正华说“你要做的不是控制它,是引导它”。

他想起正华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就是这种平淡——言回鹊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一次他没有骗自己,他承认了。

他觉得这个胖子——这个圆脸的、肚子微微隆起的、穿着松垮T恤和人字拖的、把红烧鸡腿当暗器扔的、为了口吃的就能被返聘的、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胖子——

有点厉害。

不只是“有两下子”的那种厉害,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厉害。

言回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正华已经结束了匕首的讲解,正在让练习生们自由练习。

他也没注意到正华在自由练习开始后的第三十秒,忽然停下了脚步,偏了一下头,正华随后从桌上拿起了一枚新制的暗器——那是他今天早上刚带来的样品,用来给练习生们演示的,一枚四角星形的金属薄片,边缘锋利得能刮掉汗毛。

然后正华抬起了手,言回鹊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

然后他听到“笃”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钉进了他耳边的墙壁里。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个东西擦过他的头发时带起的气流——微凉的、锋利的、像一把无形的剃刀。

一缕亚麻色的头发,从他的鬓角飘落下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缓缓落在他的肩膀上。

言回鹊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看向耳边的墙壁。

那枚四角星形的暗器,深深地嵌进了混凝土墙体里,只露出一个角,而它嵌入的位置,距离他的右耳,不到一厘米。

如果正华瞄准的是他的头——言回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训练场。

正华站在二十米外,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右手前伸,手指微张,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他看着观察室的方向,面无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场里,通过墙壁的反射,清晰地传到了二楼的观察室。

“偷看别人训练,不礼貌。”

言回鹊:“……”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是因为被发现了——虽然那也确实很尴尬——而是因为正华说这句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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