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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耘知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几十秒的红灯倒计时很快结束,纵使他现在很想停下来好好地、认真地听段骁的话,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踩下油门。

“但是,那个时候,你给我做了早饭,还给我吃了那颗药,我就在想,好像晚一点再死也可以。”

“我奶奶去世后就没有人会给我买衣服穿,给我做饭吃了。楚耘知,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算是想做爱,我的身体也压根不值那么多钱。”

“够了。”楚耘知皱眉,沉声打断他,“段骁,别说这种话。”

段骁的头低了下去,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沉默良久,他突然说:“我就算再笨也能看出来,你对我的事很好奇,我对你隐瞒太多了。我真的很想、很想把我的所有事都说给你听,但是不行,你知道了之后绝对会讨厌我的。”

楚耘知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短暂地摸了一下段骁的脑袋。

“没关系。”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愠怒只持续了片刻,楚耘知所有脾气都散了个干净,只想去亲亲他,“我对你也隐瞒了很多,段骁,我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好。说或不说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听众。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段骁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出来。

还没等楚耘知放下心来,就听段骁没头没尾地蹦出来一句:“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楚耘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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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存稿焦虑症具体表现为手上存稿少于十章就会非常不安……

第22章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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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楚耘知思考了许久。

在此之前楚耘知对此从来没有过任何关于即将奔三的焦虑,毕竟非要说的话,他从高中毕业之后就踏上老成的这条路了,但今天段骁短短几个字,居然让他产生了类似危机感的异样心情。

或许对段骁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在相处过程中对年长者产生依赖感是十分正常的事。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两人刚出电梯门,便听到不堪入耳的怒骂声。

段骁的房东正站在他家房门前,背对着二人,举着电话不住骂脏话,并未注意到身后。

“不是你说的吗?那小贱人好骗得很,稍微给点好处就屁颠屁颠跟人上床?”男人狠狠捶了一下房门,仍不解气似的在门上又踹了一脚,“当初就是信了你的话,我才答应把房子便宜租给他,你知道这半年老子在他身上亏了多少钱吗?本来打算慢慢来,谁知道给这小贱蹄子惯出毛病来了,碰他两下还敢还手?!”

段骁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会不知道房东口中的人是谁。

当初诱奸他,害他失去工作的男人。美其名曰要给他补偿,让他便宜住进朋友对外出租的房子里,结果是在计划把他推进另一个深渊。

段骁全身的骨血都凉了,手中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男人听到响动,满脸不善地回头,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随后露出猥琐的笑来。他挂断电话,朝着二人的方向走过去,停在段骁两步远的距离。

“哟,我说怎么不让老子碰呢。”男人摩挲着下巴,打量段骁的目光里装着不加掩饰的淫欲,“原来是勾搭上别人了啊,果然荡货就是荡货。反正是个人都能碰你,给我一次有什么关系?”

他伸出手,要去摸段骁。

楚耘知上前一步,将段骁护在身后,扼住男人伸过来的手腕,下一秒五指用力,男人便发出一声惨叫。他仿佛听见腕骨开裂的声音,疼痛迫使他想要爆发出力气挣脱开,却发觉心口猛地一震。

属于alpha的强势信息素填满了这一小块空间,带着强烈的攻击性。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挤压着男人的心脏,让他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心脏似乎要炸开。

“我还以为你在得意什么,一个劣质的alpha也好意思出来乱晃,还是先想办法把身上的臭味洗干净吧,熏得人直犯恶心。”楚耘知的语气中渗着让人心惊的寒意,男人膝盖发软,直直跪了下去。

“咳……呃……”他竭力喘息着,一张脸涨得紫红,死死捂着脖子,像是想要将手伸进肌肤之下,去打开紧闭的喉咙摄入空气,却只能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低吼。

楚耘知和段骁的信息素已经深入融合,而现在,出于alpha的本能,对omega的强烈占有欲让他疯狂到红了眼。

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楚耘知就能断掉他一只手。

他确实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段骁却从后面抱住了他。明明是那样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用力的拥抱,楚耘知却能感觉到,他浑身正止不住地发抖。

“不要,楚耘知,不要……我好难受……”

楚耘知松开他的手腕,男人便狼狈地倒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他转过身,将段骁揽在怀里柔声安慰:“没事了,你先回家去,我会处理好。”

段骁惶然,强烈的不安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死。他死死揪住楚耘知的衣襟,声音凄哑:“回家……回哪里去?回出租房里,回那个陷阱里面去?”

他处于极度的惊恐中,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癫狂。

楚耘知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稍稍低下头,让段骁能够一字不漏地听进那些话:“别怕,骁骁,别怕,已经没事了。哪也不去,就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怀里的人身子僵直了一瞬。

他缓慢地、僵硬地仰头看着将他护在怀里的男人,随即退出他的怀抱,迈着不稳的步子走回家里,临关门前用复杂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

楚耘知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事情处理好了,男人近乎逃跑着离开,连电梯都不愿等,踉跄着冲进楼道里往下跑,途中摔了一跤,狼狈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楚耘知回到家里时,没在客厅看见段骁的影子。他走到卧室门口,段骁正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被子,将脑袋埋在被子里。

楚耘知坐到床边,轻声叫他的名字。

“……骁骁。”

这太奇怪了。曾经多少次情到浓时,楚耘知也只是对他直呼其名。他仿佛生下来就对浪漫过敏,哪怕只是一个包含爱意的称呼都难以诉之于口。但现在楚耘知不想那么做了,段骁把最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只想掏出那些爱去一点点、一点点地补平他心上的缺口。

段骁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听见他的声音动了动,从被子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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