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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安静等待,菜是恰恰好好的两人份,只剩了点炸蘑菇和剩饭。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你好熟练啊,我做这种事总笨手笨脚的。”

楚耘知又想起他家里那三大箱子拆封即食顶多泡个热水的速食产品,实在没想到他有什么需要洗碗的地方:“你平时也做这种家务吗?”

段骁摇了摇头:“平时不做,但是我之前在后厨上班要做这些。我太笨了,洗碗总把盘子打碎,他们就让我去切菜,但是切的太大块,又总削到手,他们就不要我了。”

他本身就长了一张稚嫩的脸,面容清瘦五官紧凑,水汪汪的眼睛透出一股不谙世事的清澈。楚耘知第一次认真观察他时,还保守地多估算了两岁,以为他是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干脆整日游手好闲在小区闲逛的大学生,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他才二十出头,这个年龄就打工赚钱且身旁没有亲人扶持,日子肯定不会多好过。

楚耘知刷碗的动作慢下来一些,他在专心聆听段骁的每一句话。但段骁说完这些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有机会出声询问:“你不上学吗?”

段骁手扶在橱柜上,轻轻摇头:“不上。”

“是……没考上大学吗?”身边不乏有这样的例子,由于没考上大学被家里人丢出来历练,从最基础的打零工开始做起的年轻人。楚耘知尽量让自己往好处想,但段骁依旧摇着头:“我没上过学。”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吹了出来,仿佛于段骁本人而言并不是什么要紧事。他可以没上过学、可以靠吃方便食品度日、可以稀里糊涂地和人做爱、可以计划爬上陌生男人的床,他好像不在乎任何事,底线放得一低再低只为能在索然无味的人生中摄取到一丝丝欢愉。

但楚耘知站在一个看客的视角——一个已经与他共享过亲密时光的“看客”的视角,却无法压抑心下的酸楚。盘碗筷子已经洗刷得干净锃亮,楚耘知将手擦干净,把它们整整齐齐码进碗柜里,他看了一眼仍乖巧侯在一旁的段骁,开口问:“想不想喝点甜的?”

段骁眨眼,段骁点头。

杯中放入几块黑巧再送入微波炉中烤化,小奶锅加热鲜牛乳至浮起咕噜噜的奶泡。陶瓷水杯上印着可爱的卡通画,杯子在微波炉里慢悠悠地转了大半圈,停下来时完全融化的巧克力酱正在杯底冒着热气。温热的牛奶倒入杯中将巧克力酱冲开,楚耘知的咖啡勺没搅拌过苦涩的咖啡,只反反复复地浸入香甜的巧克力奶中。五分钟后,两人一跪一坐在沙发上,各自捧着一杯热巧克力小口啜饮。

“好甜……”段骁再次采用他给楚耘知口交时用的姿势,避免臀部接触脚后跟的悬空跪坐。

“好喝吗?”晚饭吃得太晚,楚耘知本打算今天把日常每天一杯的热巧克力取消,但是……楚耘知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改变决定,大概是因为段骁看起来苦苦的,需要在甜品罐子里泡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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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下班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段骁勾搭去了,他暗骂自己一句毫无定力,下定决心从今以后要把饭点掰回正轨上。

“好喝!”段骁吹散热气,捧起杯子咕咚一声喝下一大口,唇边挂了一圈浅灰色的奶沫。

崔镜总吐槽他一把年纪了还爱吃甜的,真是人老心不老惯会装嫩。楚耘知每次都黑着脸反驳自己只是即将奔三,还没到老的程度,况且崔镜只比他小了一岁,完全没资格吐槽他年纪大。崔镜就贱兮兮地端出一副成年人姿态,说自己早就不稀罕那种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了,把楚耘知气得半死再洋洋得意地潇洒离开。现在终于有一个口味相投的人,楚耘知颇为欣慰地颔首:“品味不错。”

喝了满嘴的甜,这下段骁彻底没什么可争辩的了,和楚耘知一起进卫生间刷牙。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站在镜子前,细致地将牙膏刷出绵密的泡沫。段骁身上穿着自己家里拿来的睡衣,已经洗得有些微微褪色了,楚耘知看在眼里,想着周末买菜的时候顺道去给他买几身衣服。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压根没义务这么照顾他,但总会一次又一次心软。

晚上十点,楚耘知熄了灯。

段骁爬上床,面朝楚耘知那边侧躺着,一个劲往他怀里拱。楚耘知不理会他的小动作,他就愈发胆大,伸手抱住楚耘知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肋骨处。楚耘知被他拱得发痒,再也没法装没事人,翻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将段骁搂进怀里,他就立马变得消停下来。

“好了……”他的嗓音里已经带有些许疲惫,但怀里多了个人,他便下意识模仿哄孩子的动作轻轻拍着段骁的后背,“快睡吧。”

困意是会传染的。楚耘知的怀抱令人安心,温饱与性欲得到满足,干爽干净的床单上还保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几者叠加在一起,搭建成最为舒适的温床,将那点困倦无限滋生。

段骁迷糊着,打了个哈欠,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早,楚耘知先醒过来。他没叫醒身旁的段骁,任他睡懒觉,连窗帘都没拉开。他昨天剩下的炸蘑菇切成小块,配以蛋液青豆炒了两碗饭当作早餐,他说不准段骁几点机床,临出门前怕他吃冷饭,折返回厨房在碗上扣了个盆。

按照楚老师的计划,他照常出门上班,在学校附近那家眼镜店把眼镜修好,还能富余大把时间。但好巧不巧天不遂人意,上班路上偶遇两车相撞,好消息无人伤亡,坏消息场景略显惨烈,几乎整条路段都瘫痪了。交警忙碌了半天才终于将堵塞的车流疏通开,楚耘知抵达学校门口时距离第一节课只有不到五分钟时间,而第一节又恰好是他的课,他无奈,只好戴着一副瘸了腿的眼镜上课去了。

整个上午都没看到崔镜的影子,楚耘知耳根子清净不少。中午他打算趁着休息时间出校修眼镜,结果迎面撞上赶回来的崔镜。他还没来得及先开口,崔镜便大呼小叫着凑上来。

“哟,现在流行骨折式眼镜啊?要不哥们哪天也去配一副?”

想要好声好气打个招呼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楚耘知现在只想让他快点滚:“少管,一上午不见人,你干嘛去了?”

“噢。”崔镜挠了挠后脑勺,“清清早上给人家车撞了,让我过去帮忙看看。赔偿什么的倒是小问题,清清给对面一笔钱这事就谈妥了,主要是得把现场收拾一下,这不耽误到现在才完事吗。”

楚耘知一直都知道姬清家里有钱,崔镜偶尔也会调侃两句自己吃软饭,但显然现在的重点不在这上面。他右眼皮一跳,问:“在哪撞的?东环路?”

崔镜点头:“对啊,你听说了?”

“……”

何止是听说。楚耘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是造孽,认识这么两个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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