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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他咬咬牙,突然调转方向,疯了一样朝结界屏障扑去。双掌蓄满力量,狠狠打在那道光壁上。

结界纹丝不动。他又轰了一掌,还是一动不动。

铜镜回眸,就看到季珩手上拿着那只表,表盘上扎眼地显示只剩最后五分钟。

“没用的。”季珩的在他身后冷冷道:“我现在就算是要杀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铜镜眼睛瞪得极大,嘴角抽搐着:“你个疯子!”

他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你能杀得了我?”他扑向结界的光壁,向外嘶吼:

“快来!全都过来!给我把这东西劈碎!”

门外,不知为何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铜镜扒着屏障,拼命向外张望。

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一群废物!”他气到了极点,头发乱蓬蓬的,像个疯子。

“好,你逼我的。”

下一瞬,他浑身散发出黑色的雾气,将他裹在其中。

铜镜的身体开始扭曲,苏芳苓的皮囊正一点点剥离开来。像蜕皮的蛇,人类的形态在黑色雾气中崩塌,一道没有实体的虚影从雾气中升腾而起。

那是人类的身形,却已不再是人类。

虚影没有脸,在季珩面前凝出一只光球。

季珩摆好接招的姿态,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这应该是他最后的五分钟了,确实,人类妄想屠灭半个天人,还是难以做到。

但是这五分钟,拼尽全力,他会撑下去。

直到禁制引爆,他将拉着铜镜一起堕入地狱。

他不敢再想爱人相关的分毫,担心哪怕一瞬的分心就会前功尽弃。

光球朝他袭来,季珩侧身堪堪躲过,他右手一凝,硬鞭应念而生。

他挥鞭迎上那道黑雾,两股力量相撞,震得结界都颤了颤。

黑雾翻涌着,凝成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抽来。季珩的硬鞭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光弧,每一次挥动都劈散一片黑雾,可那黑雾散了又聚,像是永远也杀不完。

一道触手从他身后袭来,他头也不回,硬鞭倒卷,将那道触手绞成碎片。

黑雾怒了,迅速膨胀开来,光球一颗接一颗地凝出,铺天盖地砸来!

“砰!”一颗光球重重砸在他肩头,季珩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又一道触手从侧面抽来,结结实实抽在他腰侧,把他整个人抽得横飞出去。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握鞭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短暂地闭上眼睛。

还没结束,坚持下去......

“季珩!”

恍惚间,他竟听到爱人在叫自己。他心猛地一颤,不可以!还不能想这些,不能分心!

他抬起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咬着牙,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

“季珩!!”又是一声。

这一次更近了,近得就像在身边。

季珩睁开眼,愣住了。

那个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身影,正隔着那层光壁,就站在结界之外。

谢衔枝双手砸在结界屏障上,一下下拼命地敲打着。

幻觉吗?

季珩盯着那张脸,是死前的妄想吗?

“给我出来!”谢衔枝冲着结界内的两人怒吼。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比铜镜镇定,甚至更加愤怒。拳头一下下砸在结界上,砸得空间微微颤动。翅膀在他身后大展,每一片羽毛都炸着毛,像被激怒到极点的鸟。

在死前还能再见一面,季珩的眉毛微微垂下来。他与谢衔枝隔着结界对望,摇了摇头。

不行。

你不能进来。

谢衔枝又愤怒地砸了一下:“神经病!”

他几乎是吼出来:“谁要你这样!要杀他,我自己就可以!”

话音未落,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谢衔枝感应到了什么,季珩也感应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季珩体内苏醒,在血脉冲撞,拼命想要破体而出。季珩脸色一变,他猛地收紧心神,用尽全力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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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出来!

可那东西不听他的。

主人的诱惑太强烈了,那是它日日夜夜守着的执念。

瞬间,金色的羽毛喷涌而出!

它如利箭般轻易穿透结界的屏障,向着谢衔枝飞去。

它绕着谢衔枝飞舞,在他身边盘旋,蹭过他的脸颊,拂过他的发丝,像是撒娇。飞了很久,才慢慢停歇下来,静静落在谢衔枝摊开的掌心上。

那团没有实体的雾气一顿。结界因被羽毛打破,光柱黯淡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铜镜欣喜若狂,飞也似地向门外窜去。

但是来不及了。

上空,一道身影展翅而翔。蓝色的翅膀在他身后大张,羽毛镀着金光。他悬浮在半空,像一尊从天而降的使者,握着即将斩落恶魔的利刃。

谢衔枝右手抬起,有什么东西在他掌中流淌,黑色的,泛着流光。那东西在他指尖缠绕,一瞬间拉满绷直,化为一柄长弓。

而掌心的那片金色羽毛,在那弓成型的瞬间,倏地变得硬挺,化作一支利箭。

谢衔枝怒喝一声,死死瞪着下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泪水汹涌。三百年的仇恨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他用力拉开弓弦,弓如满月。

“嗖——”金色的箭矢划破空气,拖着光尾,直直射向铜镜!黑雾刚冲到门口,来不及闪避,那箭便从他身体穿过。

“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雾气从伤口喷涌而出,混着碎肉。那羽毛化作的箭不同于普通的利器,羽尖都带着倒刺,从他身体里穿过的瞬间,带出一条条血肉模糊的肉条,触目惊心。

铜镜扑倒在地。他挣扎着翻过身,盯着上空的谢衔枝。他猛地抬起手,将那一箭的轨迹复制,原封不动地又朝谢衔枝射了回去!

箭破空而来,谢衔枝不闪不避。

他从容地抬起手,轻轻一招。那支金色的羽毛便从铜镜的身体里飞出,带着淋漓的血肉,飞回他掌中,再次搭上弓弦。

他再一次拉满弓。金色的箭一瞬间再次射出,劈开了铜镜射来黑箭,穿过黑雾,又一次扎穿了铜镜的身体。

还不够。

还不够!

谢衔枝杀红了眼,像是要报当年钉子之仇一般。他要用同样的方式,让这个人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又一箭射出,从黑雾肋下穿过,铜镜惨叫一声,蜷缩起来。

“嗖——”再一箭,铜镜翻滚着,想要往门口爬。

每一箭都避开要害,每一箭都让铜镜多受一份痛苦。羽毛异常兴奋,一不断飞回谢衔枝的手里,乐此不疲。

铜镜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

他的身体被射成了筛子,无处可逃。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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