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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但一定曾对他抱有过期待。

然后被他亲手砸碎，一次又一次。

出轨是被训诫所刻意设计，推顾珠下楼是为了帮他躲避信息素定位——这个omega挨过耳光，被责打，被污蔑，被至亲叱骂放弃，又被送进训诫所，然后他重新站到他们面前，没有仰仗任何人的帮助，还能坦然地承认不辩白，说没错，我就是做过。

这就是姜满。

唐瑾玉俯低自己，把脸睡在姜满的床单上，静静看着他的omega柔软的睡颜。

顾祁让最后问那一句，问姜满去医院是做什么。其实他们都能猜到，他要问的到底是什么。

第一次给姜满检查的医生说，姜满的手指是在进训诫所之前断的。

如果和顾祁让的猜想一致，那也是在他们结婚之前。

唐瑾玉娶回家的omega身体健全，他很确定。他曾在无数个夜晚用手用唇丈量过姜满的身体，每一处都敏感漂亮，并无残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姜满曾经是做过假体组织的。

他用一根假的尾指粉饰太平，藏住了自己断过手指的事实，却在被训诫所植入芯片后痛恨被放进自己身体的外物，那是他被掌控，不得自由的证明。

所以他才会对涂知愠说：“我讨厌身体里有不属于我的东西。”

————

顾祁让在这天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星际战场已经在呼叫他回到岗位上，但这位上将彻底断联，已经面临被撤职的风险。

等顾薄云收到长子的视频通讯时，他就知道，顾祁让已经不是有被撤职的风险。

他必定被撤去上将的职位，失去拿命挣出的功勋。

因为他绑了陈坪。

视频是他，涂知愠，唐瑾玉三个人一起看的。

没有人不想知道，训诫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姜满下手，具体又对他做了些什么。

视频里的陈坪被绑在一处施工地的升降机上，从天空颜色和空气质量来判断，顾薄云怀疑他们已经离开主星球。

顾祁让是做得到的，他有自己的星舰。

陈坪尊贵一生，桃李遍布政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顾祁让显然已经给他上过刑，破烂带着鞭痕血渍的衣服，青紫肿胀的脸，和身上焦黑的电击痕迹，都可以证实这一点。

再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在战场上用的刑讯手段面前也变得毫无尊严。这个纵横联邦数十年的老狐狸此时呼哧喘气，不时挣动着被悬挂在高空的身躯，嘴唇乌紫发颤。

屏幕外响起顾祁让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说，把我刚刚问你的，全部说一遍。”

领教过这位阎罗上将的本事，陈坪不得不说实话。他尝试过糊弄顾祁让，得到的下场让他不会想再来一遍。

“我们从、从姜满出生，就怀疑他被换走了——涂知愠和顾薄云不可能生出一个低等级腺体的omega，这是经过了基因测算的。

所以我们出动了很多人去找这个omega，但都没有结果，他藏的实在是太好了。

直到他十三岁那一年——我在下城区意外撞见了他。”

第53章 至此，真相全部落幕

姜满的十三岁。

视频外的顾薄云和涂知愠迅速思索起来，那是姜满回顾家的第五年。一开始的补偿心态过去，以及一些总是阴差阳错的意外发生，让姜满在家里已经逐渐变得透明。

他不再努力去靠近别人，而是日渐沉默。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被检查功课和吃饭时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年有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摩擦，姜满和顾珠的。

在姜满生日当天，佣人弄错了唐瑾玉送给两个omega的礼物。送给顾珠的本来是樽漂亮琉璃手工艺品，因为看起来太华贵了，佣人理所当然以为是寿星的礼物，就送到了姜满的房间。

然而这樽琉璃是顾珠在艺术网上看中很久的，不巧又是私人收藏，他早和唐瑾玉提过一嘴，唐瑾玉也答应会试着想想办法。

期待已久的礼物却到了别人手里，顾珠气得要命，也没来得及问清前因后果，就错以为是姜满自己喜欢才换走了。他年少时性格骄纵，当晚就和姜满发了一通脾气，琉璃也被他亲手摔碎在地上。

这事惊动了所有人。佣人也出来承认是自己弄错，和姜满无关。

整件事看下来当然是顾珠的问题，父亲们训斥了他，要他和姜满道歉，顾珠也有点懊恼地说了对不起。

罚了犯错那个几天面壁思过，他们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姜满当时看起来也并没有很介意。

谁知这孩子随即就不见了。

杳无音讯地消失了好几天，顾家找孩子快找疯了，顾珠也吓得脸色发白。

等姜满自己回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圈儿，状况看起来非常不好，听到大点的声音都会不自觉一颤。

是很该被教训的，一个omega竟然孤身一人离家出走，遇到任何一点危险都后悔莫及。但他毕竟是受了委屈那个，顾薄云不轻不重呵斥几句，问了他这几天去的哪，再叫来家庭医生给检查了一番，也就把事情揭过去了。

反而是涂知愠，那一次反常地把姜满叫到书房聊了许久。

姜满给他们的解释是他去主城区外散了散心，住的私人小旅馆。至于脸色那么差，是因为回来的时候遇到坏人，险些被欺负了。

顾薄云去查过他说的那家旅馆，询问后确认是有个十几岁的omega孩子来这里住过几天，走的时候还差点被不三不四的Alpha缠住。

可是现在按陈坪的说法，姜满那几天应该是在下城区。

他一个omega，顾家不至于一点保护意识都没有。连上课都是一应请的家教，平时没人带着绝不会让他单独出门。仅有的空白段就是他离家出走那几天。

至于去下城区做什么，除了他的那位养父相关，顾薄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他这么不顾危险。

视频还在继续，顾祁让森冷的声音响起：“然后呢？你确认了他是训诫所要的omega之后，又是怎么逼他就范的？”

“一开始、是用邻星，就是他养父，被杀的真相来吊着他，后来、后来用上了信息素定位，拍了他的视频……来威胁、威胁他听话。”

邻星，那个被顾薄云叫做昌妓的omega。

顾薄云查过此人的死因，毕竟时间线上太巧了，几乎是他一死姜满就找回了上城区。可是根据下城区的档案记载，这个omega从事不入流的营生，极大可能是被恩客情杀，在此推测之外找不到任何证据。

顾薄云都查不出来的事，为什么训诫所会有头绪？

还有他说的信息素定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