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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河面。众人并未在意,依旧说笑着赏灯。直到雨丝开始变密,越下越急,大家才赶忙往檐下躲。

二人都有灵力在身,完全可以避开雨水,迟声却伸手拉住纪云谏,跟着大家一起往就近的廊下跑去。

两人刚转过身,迟声那盏莲灯,便被骤风斜雨一卷,翻倒在了水里。

纪云谏被他拽着,不自觉就加快了步伐,衣摆随着跑动轻快地扬起。他平日里端持沉稳惯了,在这片刻的拉扯里,竟生出了几分近乎放纵的洒脱。

直到在廊下站定,纪云谏才发现自己脸上一直带着笑。

迟声故意扶住膝头,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纪云谏。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细雨沾在肩头,花灯漂在河面,心上人近在眼前。

纪云谏唇角的笑意藏不下去,索性不再藏,他转开脸,看向檐外的雨帘,耳根红了一片。

不远处,同行的几位姑娘正缓步走来。她们身负灵力,雨丝落至身前便自然散开。她们循着热闹沿河路过,脚步越来越近。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一同奔跑后的轻佻心情和两人过分靠近的距离,让纪云谏生出一种隐秘的被窥探感,他下意识往廊柱后侧了侧身。

迟声还记着下午在春桃面前被纪云谏看了笑话,存心要扳回一城。见状他指尖一动,在二人周身布下了一道障眼法,外人只看得见轮廓,看不清内里动静。法决十分精妙,加之纪云谏未多留意,故没有察觉。

下一刻,迟声倾身靠近,先是吻了吻纪云谏的下巴,像落了片轻羽,随即微微踮起脚尖,唇瓣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唇角处。

檐外雨声骤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檐上,盖过了周遭嘈杂的人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心跳。

迟声浅尝即止地退开,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他正想看纪云谏会是什么模样的反应,下一秒就被反手扣住了腰。

纪云谏俯身压上前,他的视线从迟声微张的唇一路滑到颈侧,几滴雨水顺着锁骨没入衣衫下,洇出一片湿痕。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只敢这样?”

迟声反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伸手推了推纪云谏的胸膛,纹丝不动。几位姑娘越走越近,迟声梗着脖子道:“你快退开些,她们已经过来了。”

“来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想着和其中哪一位结亲不成?”

“你怎么倒打一……”

剩下的字被堵在了嘴里。

温热的气息封闭了所有退路,缠上了迟声毫无防备的舌尖。呼吸被尽数夺走了,迟声睫毛不受控地颤抖,最后索性闭上眼,软着腰任由纪云谏索求。

他像是只落进了陷阱里走投无路的幼狼,从里到外被舔遍了,灼透了,只能摆出最顺从的姿态,祈求着猎人再多分给他一丝怜悯。

几位姑娘自二人面前走过,障眼法掩去了所有动静,语声渐远。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啊,纪云谏退开时,迟声才迷迷糊糊地想着。

“害怕了吗?”纪云谏的手还护在他腰处,怕一松开,这人就软得不知要滑到何处去。

“才没有,”迟声的手不自知地紧揪着纪云谏的衣襟,“你不是想躲开吗?为何她们走近你反而不松手了,不怕背后说你闲话吗?”

纪云谏确实不知障眼法的存在,他认真道:“我并不怕旁人知晓,况且就算她们真的说了,也并非闲话,而是实话。”

迟声脸烧得通红,他拉着纪云谏走出檐下:“我想淋会雨。”

“我陪你。”

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滚烫总算褪去了几分。

雨势渐缓,等两人再回府时,府中已亮起灯火,门口立着一道身影。柳阑意一身赤色暗纹锦袍:“你们回来了。”

檐角积着的雨水滴落,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纪云谏抬眼看向柳阑意时:“母亲,怎么在此处等我们?”

柳阑意面上没什么表情:“同行的人早都回府了,见你们迟迟未归,我便出来透透气,正好碰上你们。”她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自两人湿了的衣摆和贴近的姿态上掠过。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相碰。

纪云谏本是牵着迟声的手腕,此时顺着手腕下滑,握住他的手:“那母亲继续在此散心,儿子带他先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迟声被纪云谏带着向前,还不忘回头看向柳阑意:“让夫人担忧了。是我路上瞧着雨景有趣,便多停了片刻,多亏云谏一直陪着我。”

柳阑意眸光松了些,没再多言。

一路进了屋内,四下无人,纪云谏才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刚才胡说什么?”

“我瞧着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迟声道,“别以为我不懂,今日宴上的,都是夫人替你相看好的。你到底怎么想?”

纪云谏看他一眼:“这种时候倒是机灵了。”

“我一直很机灵的。”迟声抬了抬下巴,由着纪云谏替他脱下湿了的外衫,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这人带着走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纪云谏不答,反而看向他:“那你是什么想法?”

“怎么又问我了?”

“我听你的。”

迟声连中衣什么时候被脱了个干净都不知道,直到被抱起放到了温热的浴桶里,才扒着桶沿巴巴地看着纪云谏:“真的吗?”

“真的。”

浴桶里的温水漫到胸口,迟声面上是利落的小麦色,平日不见光的皮肤却依旧十分白净。他直截了当地开口:“我要你不许和她们来往。”

“本来就没有来往。”

“以后也不许有。”

“好。”

迟声把脸一闷,扎进水面下许久才猛地钻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甩了甩头,眼睛亮得很:“我要你现在亲我,不是下午那种,要晚上的那种。”

纪云谏垂眸看他,俯身靠近。迟声仰起头,发梢的水珠簌簌地落进水里。

这一洗,不知过了多久。

院子里守着的丫鬟只听见里头水声时轻时重,偶尔传来阵阵的低语声。等到结束时,地面早已湿了大半,水渍一路淌到阶前,连榻上都汪着水。

第二日。

柳阑意一大早就将纪云谏唤了去,她面上疲倦,开口却只拣了件普通的一桩差事:“宗内昨日有一批灵器出了纰漏,我今日身子有恙,不如你替我走这一趟。”

这话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将纪云谏支开,他怎会听不明白:“母亲,云谏心中有数。”

“你当真有数?你可想过,这一路要承受多少非议?”

“母亲,若没有他,儿子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一时沉默。

良久,柳阑意叹了一声:“那这一趟,你且替我走完,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纪云谏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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