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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纪云谏身上,只见方才还灰暗沉郁之人,眉眼变得舒展,看起来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枯木。
“我回纪府了。你想来吗?”
少年的声音刻意压着,却不难听出其中的雀跃:“我能去吗?”
“你来吧,院内有我留下的传送阵。”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来呢?”话音未落,迟声连传声符都忘记掐断,只听得紧跟着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柳阑意表情讶异,她从未见过纪云谏对谁如此亲近,更别说主动邀请对方来纪府。青陇镇是纪云谏这些年独居的地方,向来不允许旁人打扰,这个少年能让纪云谏破例,显然是极特殊的存在。
“母亲,我去府外接一位朋友,先失陪了。”纪云谏朝众人略一颔首,起身便往外走去。
柳阑意暗自思忖着,有些心不在焉地招呼着众人。
不多时,院外两道低低的说话声,先一步落进众人耳中。
一道少年音带着几分局促,小声嘀咕着:“你早说是家族宴聚,我便不来了。我只临时收拾了一番,也不知这样合不合宜。”
另一道声音是纪云谏。他语气温柔,让柳阑意听得微微一怔,只是隔得稍远,具体话语听得并不真切。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才并肩出现在院门口。
迟声穿着一身浅杏色衣衫,眉眼深邃明艳,鼻梁挺括,一双眸子是极少见的绿眸,顾盼间灵动逼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异域气韵。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纪云谏身上,像是在等一句肯定。
纪云谏垂眸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微翘的发尾按了下去,又替他理了理偏了的衣领,动作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满院目光一时都落在他们身上。
迟声对着柳阑意躬身,声音乖巧:“晚辈迟声见过夫人,今日贸然前来,叨扰了。”
柳阑意面上表情温和:“既然是云谏的朋友,便不必拘束,在府里安心住下便是。”
“多谢前辈!”迟声笑着道谢,眉眼弯起。
他本就生得惹眼,性子也不局促。一旁几位同族的婶娘与他搭了两句话,他都答得不失分寸,几句下来便让人觉得亲近。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盯着纪云谏的目光,倒有大半落在了迟声身上。有人笑着问他来历,有人夸他眉眼生得好,迟声都一一笑着应对,满院的气氛比先前还要更热烈。
眼见着大家围着迟声说个不停,纪云谏张口打断:“我先带迟声回院里歇着,不打扰大家叙话了。”
春桃正坐在廊下,见主子回来,连忙起身行礼问好。她看到纪云谏身后的少年时,目光一顿,觉得这少年眉眼间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迟声察觉到她的目光,不怯生,对着春桃一笑:“这位姐姐安好。”
春桃忙应声:“小公子安好。这么称呼可是折煞了奴婢,叫我春桃就行。”
“春桃姐姐。”迟声顺口就唤了一声,将春桃哄得开开心心的。
纪云谏边进屋边对春桃说:“这位是迟声,这几日住在我院中,你照常伺候便是。”
迟声跟着迈步进去,目光随意在屋内打量了一圈,陈设干净简洁,没有常住的痕迹。他转回头看向纪云谏:“说起来,我上次落在你那里的剑穗,你还留着吧?就是温师妹给我编的那个。”
纪云谏从锦囊里取出一枚剑穗,迟声眼睛一亮,伸手便要接过:“就是这个!”
可纪云谏手腕微偏,没有立刻给他,反而从袖中又取出一枚新的。那剑穗配色沉静,针脚细密规整,样式简单耐看。
他将新旧两枚一同递到迟声面前。
迟声愣了愣,先接过旧的,又捏起那枚新的,绿眸里满是好奇:“这个又是哪来的?我不记得我给过你这个。”
纪云谏移开视线,只淡淡说:“拿着便是。”
迟声笑意狡黠,绿眸亮晶晶地盯着他:“该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纪云谏眼神躲闪。
迟声将温师妹那枚收进锦囊,转而将新的系在玄溟上:“谢谢你,我很喜欢。”
屋内一时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微风轻拂竹叶的细响。迟声指尖摩挲着剑穗的纹路,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用灵力将门掩上,抬眸望向纪云谏。
他脸颊染上了几分浅红,小声问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吧。”
“我和师妹如今已经心意相通,可我总觉得,该有更亲近一些的举止,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纪云谏面色僵硬:“你们定了心意?”
迟声迎上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得逞的小得意:“嗯,刚定没多久。我既欢喜又有点慌乱,毕竟是头一回,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相处才好。”
说着,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我听旁人说,心意相通之人都会亲吻。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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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红润的唇近在眼前,纪云谏心情却有些烦躁:“也许是吧。”他转身离开:“你休息一会,我先回去了。”
迟声快步追上,拽住他的袖口:“纪云谏,我尚未试过,什么都不懂,你教教我好不好?”
屋内变得安静,窗外的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情愫。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要是温师妹嫌我生疏,不和我好了怎么办?”
迟声望着纪云谏,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一副懵懂又依赖的模样。
纪云谏的目光落在迟声泛红的唇上,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按到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在一旁落了座。
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语气沉稳:“心意确定之后,便要以诚相待,记得对方的喜好,凡事不欺不瞒,方能长久走下去。”
纪云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认真叮嘱:“别让她受委屈,别让她猜来猜去,你心里有她,便要全部告诉她。”
他说这些时,神情分明是陷入了漫长又安静的回忆里,若是他当初就知道这些道理,二人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迟声不等他再开口,已经敛去了所有神色,他别开脸,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我不用你教这些。”他目光从纪云谏的唇上扫过,又飞快移开:“我问的是,若是心意相通,是不是应该亲吻?”
“若是应该,你能不能教教我?”
纪云谏哑然,让自己教他,然后用到别人身上?
“迟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都懂吗,如今我诚心求教,你反倒不敢了?”
纪云谏伸手扣住迟声的后颈,俯身贴上了那张还在挑衅的唇。
第109章 两处闲愁
纪云谏没有深入,只是唇瓣安静地贴着,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迟声的嘴唇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