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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灵契之力,寻回迟声散落于天地间的本源,助其重凝神魂。】系统顿了顿,【为表妥协,系统可以为你兑换一件法器,用以加速残魄滋养与本源重凝的过程。】

纪云谏轻声问道:“要多久?”

【短则十年,迟则百年。】

纪云谏望着阵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又俯瞰着人间满目的疮痍。眼底的决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许久,他缓缓收回了手,周身的戾气开始消散。

一枚七彩流光的沙漏,落在他的掌心,沙漏之中,细碎的流沙缓缓流淌,泛着柔和的灵光。

第103章 纵使相逢

京城。

说书先生高坐于茶肆高台,醒木一拍,声震满堂。

“上回书说到苍陵一役,天地变色,七曜连珠——”

他故弄玄虚地停顿在此处,见座下看客无不凝神细听,才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声线陡然一提:“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年仅二十的萧含章萧仙长手提长剑挺身而出,只见他纵身一跃,剑光照耀日月,一剑破了那妖法大阵,再一剑,便将那作恶多端的妖王斩落云端、魂飞魄散!”

满堂喝彩。

“天佑我族!”

“活神仙,是真正的活神仙下凡护佑我等!”

待四下安静下来,说书先生放沉了声音:“苍陵一役虽定,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人族元气大伤。”

“萧仙长亲率残部,安抚流民,清剿残余妖患;朝廷调遣粮饷,重建城池,修补灵脉。”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整整十载光阴翻过,今日的四方太平、海晏河清,皆少不了萧含章仙长的功劳!”

此言一出,座上又是一阵称颂赞叹。

这时,席间突然有人开口问道:“先生说得实在精彩,可我族中有位长辈,当年也曾亲历苍陵战事,听他口述,与先生今日所讲,略有几分出入。”

众人转头望向那出声之人。

说书人的醒木落在桌板上:“在下愿闻其详。”

“据他所说,当日萧仙长的确是给了妖王最后一击,可除了他之外,阵中还有另外两位修士。那一战打得三人一死两伤,惨烈至极,而非先生口中那般,只凭一人之力便扭转乾坤。”

台下议论纷纷。

说书人捋了捋胡子:“但凡大战,哪有不流血牺牲的道理?世间向来只记功高盖世者,那些没能留下姓名的多半也是寻常修士,虽有苦劳,却也算不上……”

靠窗的桌边,一道身影起身向外走去。

纪云谏容貌与从前并无二致,气质却早已判若两人,本常含着笑意的凤眸,如今只消看上一眼,就让人噤若寒蝉。

今日来京城,是赴楚吟苒和程远之的喜宴。仙凡本是殊途,这二人却因一同处理战后事务,日久生情,结了尘缘。

仪式繁琐,纪云谏看得很认真。

他还欠着一场未尽的婚宴。

楚吟苒见他神色戚戚,临别时特意将他拉到一旁,轻声问道:“纪师兄,柳伯母前些日子还托我劝你,若是遇上合心意的人家,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纪云谏只笑着摇摇头。

楚吟苒迟疑着开口:“师兄,你总说你已有意中人,可这么多年,我们却连一面也未曾见过。” 网?址?发?布?Y?e?i????ü???ě?n?Ⅱ?????????.???o??

旁人仍维持着被系统篡改后的记忆,如今世间记得迟声之人,只有纪云谏和在东隘关与之有一面之缘的萧含章。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历练,我要等他回来。”

“他要是一直不回来呢?”

纪云谏抬眼,凤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那我就一直等。”

楚吟苒不再劝。

纪云谏独自回到了青陇镇。

这是远离尘嚣的一座偏远小镇,素日少有生人往来。

他在镇中临街处买了间小院,宅子不大,独门独院,院内栽着一棵榆树。

他将沙漏取出,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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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流空一次,便是一载光阴。他曾携着这捧细沙行遍天下,只愿能加快相逢的进度。

然而十年风雨,如同黄粱一梦。

纪云谏如今有些疲惫了,大半光景都自囚于这方寸宅内修炼,毕竟若是修为再高一些,老去的速度就会再慢一些。

他企盼自身的寿数足够漫长,漫长到足以等回那个迟迟未归之人。

最后一抹沙穿过细处,纪云谏拿起来换了个边。

然而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门外传来阵叩门声,打破了这连日的沉寂。接着,一个小男孩不请自来地从门缝里探出个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院内,小声唤道:“纪仙人,你在吗?”

“我说过了,你无需这样唤我。”

这是邻家的幼子阿禾,之前有一次在山野间玩耍时,被魑魅上了身,纪云谏顺手将邪物驱了去。自那以后,他见了纪云谏便喊仙人。

他仿佛没听到纪云谏所言一般,依旧扒着门缝,雀跃道:“纪仙人,我爹上山打猎,捡着新鲜东西嘞,你来看看不?”

纪云谏摇了摇头:“不必了,你自己玩吧。”

阿禾眼睛暗淡下来,默默把头缩了回去,哒哒哒跑开了。

纪云谏收回目光,重新敛神修炼。

没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阿禾的脸再次卡在门缝里:“纪仙人!是两头小狼崽子!”

“我爹说那狼不一般,不是寻常东西!你来看看嘛,就一眼!”

纪云谏叹了口气。

寻常人见了他的冷脸,自己就躲了去,只有这小孩像刺儿球似的黏在身上,摘也摘不下来。

他陷入回忆里,许久才回过神来:“不去。”

阿禾又垂了头离开。

纪云谏继续闭目调息,院外隐隐传来一阵喧哗骚动,夹杂着孩童的叫嚷与旁人的议论。

紧接着,哭闹声渐起,纪云谏皱了眉,推开门。

阿禾独自坐在门口那棵老树下,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小石子,脸上黑乎乎的,只有眼泪淌过的几道痕迹干干净净。

见纪云谏出来,他也不喊人,只把头扭向一边。

纪云谏走到跟前:“怎么了?”

阿禾最开始扁着嘴不说话,接着泪珠滚下来,冲出两道新的黑印子:“阿爹把小狼送到集市去了,你帮帮我,别让他卖掉它们,好不好?”

见纪云谏不做声,他扑上前,紧紧抱住纪云谏的腿,在那月白长衫上留下一摊湿漉漉的脏印子。

“你先松开手。”

最后,还是纪云谏拗不过,阿禾在前领着路,带他一起往集市去。

集市上热闹得很,众人簇拥着一只模样极好看的赤狼,火红的皮毛如同燃烧着的火焰,围观者莫不啧啧称奇,都道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不远处的肉铺前,另一只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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