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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应付。
苏青瑶被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涨红了几分:“我是万剑谷苏青瑶,刚才跟你们说过的!”比起恼怒,她更多是被无视的窘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迟声听完眼皮一垂,淡淡应了一声:“那赛场上见。”接着便重新将目光落回纪云谏身上,催促道:“我们走吧。”
苏青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决赛时,我定要让你好好记住我的名字!”
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平息,弟子们见没了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
五日后便是决赛,按照规矩,晋级弟子有五天的休整期,供众人养伤调息、潜心修炼。
迟声早与纪云谏说好,要趁这几日将妖丹植入他体内,纪云谏之前本应下了这事,可今日瞧见迟声在赛场上浴血的模样,觉得此事也不急于一时,毕竟大比中卧虎藏龙,迟声既有夺冠的心思,那就不应该分出精力在旁事上。
纪云谏扶着迟声坐在软榻上,捻了几颗丹药递到他唇边:“这几日你好生休整,把伤势养妥,若有余力便继续修炼,以最佳的姿态去迎战。”
迟声乖乖张嘴吞下丹药,连着吃了几颗后,才觉出不对劲来:“我们不是说好了,这几日就替你移植妖丹的吗?怎么只让我疗伤?”
“我又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纪云谏俯身,视线与迟声平齐:“你如今本就有伤,趁这几日好好调息才是头等要紧的事。”
迟声看着他眼底的坚决,沉默了片刻,松开了勾着对方衣摆的手:“我知道了。但你不许再耍赖,决赛结束后,一定要答应我。”
纪云谏失笑,侧身在他腮上浅尝辄止地亲了一口:“不耍赖。”
迟声虽满心惦记着移植妖丹的事,却深知纪云谏的考量全是为了自己,只好压下杂念,沉下心来修炼。此次初赛他虽看似受了伤,实则因祸得福,在实战中有了不少感悟,也打通了几处淤塞多年的经脉,灵力运转反倒比先前顺畅了几分。
但灵族的修为本就以三转为一个门槛,他若是想要突破六转金丹并不容易。需将体内灵力反复淬炼,再凝作丹纹,偏生他伤势未愈,灵力运转间动辄牵扯内腑旧伤,修炼之路可谓步步维艰。
好在纪云谏寸步不离地在一旁守着,虽无法动用灵力相助,却能凭着过往的修行经验,在他面色发白、呼吸紊乱的关键时刻,及时出声提醒他调整呼吸节奏,才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更快地沉心入境,渐渐触碰到了小转的瓶颈。
休整期的最后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静室之中突然涌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迟声选择了在此时冲击瓶颈。
他端坐于软榻之上,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肩头的衣衫。他周身泛起耀眼金光,整个人都在金光中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肩头未愈的伤口开始崩裂,渗出了大片血迹。
紧接着,静室之外传来沉闷的雷鸣,乌云急速翻涌,遮蔽了天际,天地间的气流变得狂暴,如潮水般向此处聚集。片刻后,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自九天而降,直直落在静室屋顶,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光柱耀眼夺目,连远处的山头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辉。
“这是……”纪云谏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他从未听闻哪个修士突破会引动如此异象,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般金光贯日、雷鸣相伴的景象,乃是通了天道的象征,千年难遇。他全然不知,这并非人族修士的突破异象,而是灵族历经三小转达成一大突破时,才会出现的天地共鸣。
迟声牙关紧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金光愈发耀眼,整个人的颤抖也愈发剧烈,痛苦以成倍的速度叠加。纪云谏无法动用灵力相助,只能盯着他苍白扭曲的神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手中攥着丹药,时刻准备着在他力竭昏厥时上前施救。
不知过了多久,迟声闷哼一声,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随即又快速黯淡下来,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
片刻后,金光尽数涌入他的丹田之中。雷鸣渐歇,乌云散去,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也缓缓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浓郁灵气,只是吸入一口都能让人神清气爽。
迟声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周身紊乱的灵力彻底平复,气息已然从五转金丹,一跃踏入了六转,成功完成了第二个小突破。
而静室外,那道通天彻地的金光早已惊动了整个风清殿。无论是弟子还是大能,都纷纷出了居所,抬头遥望金光消散的方向,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异象……是哪位前辈突破了?竟引动了天道共鸣!”
“看方向,好像是从迟声的静室传出来的!”
“迟声?他不过是个金丹弟子,怎会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
“难怪能在初赛一路顺畅无阻,原来竟是天选之人!”
一场决赛,因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注定变得更加风起云涌。
第84章 威胁
晨光刚漫过山头,决赛场地四周已是人声鼎沸。
“你看那御风阵,听说为了今天的决赛,风清殿特意请了阵纹阁的长老加固过,就怕出现上次那般在比试中波及场外的情况。”
“说起来,今天最受关注的还是天隐宗的迟声吧?从初赛到现在他一场都没输过,不仅捉了妖族,昨日还引发了那般异象,连今日观战的长老都比以前多上许多。”
看台各处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茶杯碰撞的脆响。
辰时三刻,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天地,原本嘈杂的场地瞬间安静了大半。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主事长老凌空而立,脚下踩着一柄悬浮的玉如意:“本届宗门大比新秀组十六强名单如下:万剑谷苏青瑶;天隐宗迟声、曾长息;玄天府孟俞烈、楚歆河;枫岭观萧含章;风清殿沈秋雁、尤怀平;玄阴宗夜无殇……”
长老的声音不疾不徐,每念到一个名字,对应的弟子便会从人群中走上台,接受全场的目光审视。当“迟声”二字落下时,全场都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只为看清他的身影。
“你们发现没有?他身边那位纪道友,这几日一直跟着他,两人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观礼台前排。纪云谏就坐在那里,身着月白锦袍,墨玉冠束起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线条柔和,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纪云谏虽从未在人前出手,但那份沉静如渊的气度,任谁见了都会默认此人身怀高深修为。有好几次,玄阴宗的弟子想故意挑衅,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的眼神逼退。
此刻,他姿态从容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向候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