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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二人,既希望能弥补过往亏欠,也盼着能慢慢修复纪云谏的先天灵脉不足。

可惜数年间情况并未好转,纪云谏的灵脉始终未能修复。

待他修行至筑基巅峰,冲击金丹之境时,暴涨的灵力席卷丹田,灵脉难以承载如此磅礴的力量,顷刻间便支撑不住,最终导致丹田尽碎,修行之路戛然而止。

柳阑意见独子遭此重创,再想到自己修为大减的境遇,心中怨怼日渐滋生,终是被执念魇住心神,渐渐生出了心魔。

心魔一旦滋生,便鲜少有彻底痊愈之法,寻常丹药法器根本无从破解。若是这系统给出的奖励,真能有摒除心魔的奇效,于他母亲而言不啻于绝境中的新生。

纪云谏起身,抓起榻边的月白外袍披在肩头。

他推开门,寒风扑面而来,正问着:“迟声如今在何处……”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有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蜷在雪地里,原本就苍白的面庞成了片死寂的青灰。

纪云谏素来喜静,丫鬟小厮轻易都不进入内院打扰。

故迟声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细密的雪簌簌而下,身上已然覆了层薄雪。

纪云谏视线落在迟声覆着薄雪的发间,他怀中露出暖炉的一角,炭灰混着雪水在单薄的衣上晕成了一整片。

纪云谏皱了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不再上前,转而从外衫暗袋中摸出枚黄铜质地的小铃。

铃身刻着阵纹,铃舌并非寻常黄铜,而是颗圆润的小灵石。

这是柳阑意的本家炼器宗知他丹田尽碎、灵力全无后,特地为他炼制的引音铃。不像常规法器那般要用灵力催动,只需轻轻一晃,铃声便会顺着预设的阵法传至仆役房。

清脆的铃音响起,不过几息,院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春桃带着两个小厮匆匆赶来。

纪云谏往后退到廊下,避开了雪地的湿寒与迟声周身的脏污,吩咐道:“将他抬去偏院,在那里备好暖炉和驱寒汤,仔细照料着。”

小厮正打算俯身,系统声却又响起:【任务修正,禁止将迟声送往偏院,需安置在外间卧房,全程亲自照料,直至苏醒且恢复正常。若未按要求执行,奖励直接作废,且酌情追加惩罚。】

纪云谏皱眉回道:“荒谬,为何要让一个陌生仆役住进我屋内?”

【此设定为主角专属爽值机制,以公子身份照料仆役的反差将实时提升其爽值,爽值达标可解锁额外奖励。若未按要求执行,按任务失败论处,奖励作废,追加惩罚。】

纪云谏面上仍十分抗拒:“我如今自顾都不暇,又如何能照料旁人?”

【因主角身份特殊,公子亲力亲为的反差感是前期提升爽值的关键,此为任务硬性要求,不可更改。】

这几乎无异于强买强卖,纪云谏深吸一口气,他本就体弱,方才站在廊下迎着寒风,已觉胸口发闷,若再与系统在此纠缠下去,恐怕先撑不住的是自己。

他只得唤住小厮,又吩咐道:“且慢,将他抬至我卧房外间的榻上。”

两名小厮愣了愣,下意识对视了一眼。谁不知公子向来喜静又喜净,如今竟要让一个陌生仆役住进寝屋?

春桃也吃了一惊,她抬眼望向廊下的纪云谏,他面色如常,唯有目光落在迟声身上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抿成了条直线。

多年的相处让春桃瞬间就读懂了纪云谏面上的不耐,她不敢多问半句,忙压低声音催促两位小厮:“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公子的吩咐吗?快去寻张干净棉被来,把人裹得严实些,轻手轻脚抬去外间。仔细着点,莫要弄脏了屋子。”

待小厮将迟声安置在外间卧房的榻上,纪云谏只远远站在门口,让他进了屋已是破了例,更别提要亲手照料。

正当他思忖着能否继续让春桃代劳时,系统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又是连声催促:【主角体温持续下降,需尽快、亲自安排暖身措施。】

纪云谏本就不是冷漠之人,只是对脏污下意识的嫌恶让他迟迟不愿迈步。此刻见避无可避,又望着榻上人事不省的迟声,那份与生俱来的悲悯终究是压过了抗拒。

他深吸一口气,往榻边走去。

迟声嘴唇冻得发紫,睫毛无意识地颤抖,却抖不落其上凝结的雪粒。那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眸子,此刻正沉沉地闭着。

系统见他动了,不再急促地催促,而是简单地提示:【主角体温偏低,驱寒丹药与温帕擦拭可加速回暖,宿主的细致照料将大幅提升爽值与任务进度。】

纪云谏没理会系统的提示,只凭着本心行事。

他从架上取下一个素白的小瓷瓶,他生性畏寒,故屋内常备着驱寒丹药。只是看着榻上迟声气息奄奄的模样,他怕昏迷之人承受不住药力,便转身叮嘱春桃:“取一碗温水、几方细软棉帕,再拿一个干净的玉臼和碾杵来。”

春桃很快将东西备好,又细致地在榻边额外放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

纪云谏先是屏退众人,再取出了粒丹药放入玉臼中,不多时便碾成了粉末。接着舀入少许温水,制成了小半碗药汁。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着药汁走到榻边。为了尽量不碰及迟声的身体,他用干净的银簪撬开迟声紧闭的牙关,再舀起一勺药送到他唇边。

就在药汁刚触碰到唇瓣的瞬间,迟声像是本能地捕捉到了生机,急切地吞咽着,没两下便被药汁呛得咳嗽起来。

纪云谏见状,只能伸出手托住迟声的后颈,掌心贴上冰冷的皮肤,连带着颈后细小的绒毛都能感知到。

这触感是如此陌生,纪云谏已记不清上次与人这么亲近的接触是在何时。他微微用力,捏着迟声的后颈将他往后带了带:“慢点。”

一旦迈过了心中那道坎,接下来的照料反倒容易得多。

他边喂药,边低声安抚着,直到一碗药见了底,迟声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嘴唇也不再是先前那般干裂。

纪云谏看着迟声裸露在外的、仍是青紫色的皮肤,无耐地叹了口气,又拿起方全新的棉帕,浸入那盆温水中。

第3章 擦拭

待帕子浸透了,再拧至半干,轻轻包裹住迟声那只沾了脏污的手,从指尖到手腕,一点点擦拭干净。

他的手格外瘦小,与十三四岁少年该有的模样相去甚远,纪云谏总觉得手感有些异样。

鬼使神差地,他将迟声的手翻了过来。

掌心竟然布满了细密的陈伤,新旧交错的疤痕堆叠在苍白的皮肤上,竟比自己早些年习剑时磨出厚茧的手还要粗糙。

纪云谏擦拭的动作顿了顿,这般多的细小伤口,绝非寻常磕碰所能留下,倒像是经年累月的虐待累积而成。

他不自觉放轻了力气,隔着帕子反复揉捏着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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