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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刚落,头?顶照耀大?厅的垂吊琉璃灯忽然灭掉,只留红毯台面上的一排金色如羽翼的灯。

“晚宴的流程开始了。”阿禾牵住易书杳的手,带她到?了第?一排。

“我们站这么近干什么呀?”易书杳离台面很近,不到?一米的范围。

“这种场面很难遇到?的,我们就?近观察!”阿禾活力满满,手里还叉着草莓小蛋糕。

易书杳随和地笑了笑,想着现在反正也?找不着人,看看热闹也?好。

而且——

那辆和荆荡有关?的车。

虽然知道很有可能并不是他的,但是易书杳的心脏还是紧紧的,好像被绳子死捆。

没一会儿?,主持晚宴的主持人出来,短暂地介绍了一番晚宴的流程,没多久,他拿着话筒,语气极其尊敬,而台下的资本家们好像也?知道即将出场的人是谁,纷纷站了起来,以表尊敬。

易书杳再次抓紧了裙摆,嘴唇被抿得发红,心脏一会儿?冷一会热地交织跳动。

在西泠,谁还有这个本事?

只有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易书杳的呼吸慢了一拍。

耳边传来其他人的交谈,她捕捉到?了那个被她默念过千万遍的名字。

真的是他。

易书杳的呼吸彻底停止。

两秒后,穿着高定白色西装的男人被簇拥着出来,眉眼浓烈耀眼,是那种离经叛道的帅,又糅合着眼高于顶的上位者气息。

他朝台上而来,单单一个身影,就?足以令全场人疯狂。

不是学?生时?代的那种尖叫,而是饱含全场目光的敬意和尊崇。

七年以来,易书杳没有比哪一刻更紧张、更慌乱。

因为?,她此时?就?站在台下的第?一排,距离他很近。

手指被捏得出汗,她下意识地想逃离,可真的太想他了,眼睛比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心跳刺激地抬眼看向了他。

她知道,台下人这么多,反正他也?会像那天一样看不到?她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抬眼的那一瞬,恰好撞上了荆荡的目光。

他的眼皮薄而冷,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这一刻,时?间慢了下来,呼吸错乱。

分开七年后的第?一个对视。

石破天惊,波涛汹涌。

有很多被掩藏的情绪翻卷出来,像是深海里的海浪,却又被沉重地往下压。

仿若一把带血的利剑,劈开了一切。

让人猝不及防,心痒难耐,却又生死两难。

第27章 迟来小鱼(十五) “易书杳,让开……

易书杳还没捕捉到?荆荡眼里的情绪, 就心脏发麻地错开了目光。

这对视的一眼,几乎让她肝肠寸断。

她不想在第?一排再待下去,随意对阿禾找了个理由,便退了出去, 找到?一个高脚凳, 坐上了。

晚宴的酒种类繁多, 易书杳从没喝过酒, 现在嗓子太干太麻, 她对着网上的照片认酒,找了杯度数低的,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嗓子滑落, 一点一滴,沁入心脾。

易书杳没忍住又往台上看去。

男人高大的身形抢眼, 鸦羽似的眼睫漆浓,在台上甚至都矜贵得不用开口说话, 光是站在这里就令百桦蓬荜生辉。

易书杳仰起头, 又喝了一口酒。

辛辣、浓烈的口味顿时将她吞没。

她的眼泪被辣出来, 拿衣袖胡乱擦了两下,主持人的流程介绍完毕,晚宴正式开始。

人群散开后的半小时, 阿禾来找易书杳。

易书杳勉强地恢复了工作时的状态, 强迫自己?乱糟糟又发紧的脑子平静下来, 反正心脏是平复不了正常波动的。

没办法, 心跳不由她自己?做主。

“我没找到?她, 要不问问主编,看有没有其他消息呢?”阿禾道。

“主编要是有其他消息,早就发消息给我们了, ”易书杳说,“我白天试着加上了作者的联系方式,她刚刚通过了,我表明身份问她在哪里,等她回复我吧。”

“她之?前都不愿意加我们,”阿禾好?奇道,“你怎么加上她的?”

“使了点小花招,”易书杳不好?意思地说,“申请加她的时候备注的是今晚百桦的工作人员,不过刚才跟她表明了是出版社这边的编辑,她没办法,说我都追到?这里来了,只能让我来找她了。”

“厉害啊书杳,”阿禾星星眼地说,“跟你学到?了!”

“小花招而已。”易书杳的手机亮了,她低头去看,是作者发来的消息:【我在七楼包厢,楼梯间左转第?一个,你们来吧。】

“走,她叫我们去。”易书杳起身,带上阿禾坐上前往七楼的电梯。

电梯上行,阿禾踌躇道:“十个点会不会谈不拢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撤诉。”

“试试吧。”易书杳也没把握,但不能因为没有把握就不去做这件事。总要试一试,才有机会呀。

“好?。”阿禾安心地说。

电梯抵达七楼包厢,易书杳左转过楼梯间,来到?了第?一个包厢前。

这个包厢尤其豪华奢侈,门虚掩,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易书杳抬起微笑的唇角,一手握上门把手,另一手抬起来准备敲门。

忽然?,虚掩的门缝里,她看到?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CBD繁华至极,跟他冷感又不驯的眉眼比起来黯然?失色。他垂着睫毛,右眼角那颗性感的小痣灼热,上位者的气息很浓。

不是荆荡又是谁。

易书杳的唇角冻结地凝固住,酒后的尼古丁瞬时作涌,在一秒内淹没了她。

狂跳的心脏像飞蛾扑火的蝶,冲着那道烈火刺激地起伏。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易书杳反应不过来,金属门把手刺得她手心冰冷,火热。

冰火的两重?天,加上酒精的麻痹,她混沌又心悸,光是看到?他鼻尖和眼睛就开始发酸了,整个人凝在这的一分钟,像重?生,又像走向深渊。

阿禾见?易书杳没开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易书杳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现在是工作场合。

她必须要进去的。

易书杳紧抿了抿唇,哪怕还没有做好?十分之?一的准备直面他,依旧硬着头皮,敲门后将其推开了。

风从窗外吹过来,打着弯儿朝她扑来,睫毛像那年盛夏卷翘、青春。

可那个人,却是再也没看她一眼了。

易书杳不是没用余光悄悄地、鼓起超级大的勇气地,撩起眼皮瞥了一眼他,他见?到?包厢有人进来眼皮也没动一下,只有他旁边一个看起来是助理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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