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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一种组织上的认可和保障。

他们的家庭根基,将与顾建锋的军旅生涯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也更加稳定。

“也就是说,以后无论你调到哪儿,我和怀远都能名正言顺地跟着?”林晚星抬头,眼睛发亮。

“嗯。只要不是特别前沿、条件不允许的作战任务点。”顾建锋点头,看着她欣喜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

“而且,政委私下跟我透了点风,因为这项批复,加上之前的功劳,明年可能会有岗位调整,去更重要的位置。当然,这只是可能,还要看工作需要和个人表现。”

更重要的位置?林晚星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含义。这对顾建锋的事业自然是重大利好。

她为他高兴,同时也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更繁忙的工作,以及可能的新的迁徙。

但此刻,她不想考虑那么远。她扬了扬手里的批文,笑道:“这是大好事!今晚加菜,庆祝一下!”

说是加菜,其实也就是把储藏室里最后一点腊肉切了,炒了个蒜苗,又蒸了碗鸡蛋羹。

但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怀远似乎也感受到父母的喜悦,坐在特制的高脚木椅里,挥舞着小勺子,把鸡蛋羹糊得满脸都是,咯咯直笑。

夜深了,怀远早已在悠长的催眠曲中熟睡。小院里寂静无声,只有秋虫在墙角不知疲倦地吟唱。

堂屋的煤油灯还亮着。林晚星伏在方桌上,面前摊开着一本新的笔记本,正在撰写一份详细的“边疆健康产品发展规划书”。

字迹娟秀而有力,分门别类地列着近期、中期、远期的目标、步骤、所需资源及风险评估。

灯光将她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显得专注而沉静。

顾建锋轻轻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他的军大衣。

他走到林晚星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将带着他体温的大衣,轻轻地披在了她单薄的肩头。

林晚星笔尖一顿,抬起头,对上他深邃柔和的目光。

“写完了这点就睡。”她小声说,带着点被逮到熬夜的心虚。

“嗯。”顾建锋应了一声,却没走开,而是拉过一张凳子,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看她写的内容,只是安静地陪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焰上,又或者,落在她低垂的、睫毛浓密的眼睑上。

屋子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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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一灯如豆,映照着并肩的身影。

林晚星落下最后一个句号,轻轻舒了口气。她合上笔记本,转过头,恰好迎上顾建锋凝望她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

无需多言,万事足矣。

第110章

省城的夜,温柔而璀璨

一九八三年四月的勐拉,春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山脚下那几畦梯田里,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坡地上,去年种下的三七苗已经窜了一掌高。更远处,傈僳族寨子新盖的几栋竹楼顶上,炊烟正袅袅升起,和山间尚未散尽的晨雾融在一起。

林晚星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轻手轻脚地下了炕。顾建锋还在睡,侧躺着,一只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她刚才躺的位置。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昨晚团里几个老战友来家里喝送行酒,说是薄酒,实则灌下去两瓶包谷烧。

到最后,素来克制的顾建锋眼角都带了红,握着老战友的手,说了好些平时绝不会说的掏心窝子话。

林晚星没吵醒他,只替他把滑到腰间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又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

三年了。

从一九八零年夏天她抱着才几个月的怀远,一路颠簸来到这片西南边陲,到如今怀远已经能在院子里追着鸡满处跑,还会学着她晒药材的样子,把路边的狗尾巴草一根根摆在石阶上,说要“晒干泡茶喝”。

三年时间,这间土坯房早已被她一点点拾掇出了家的模样。

墙上糊了干净的旧画报,窗台上摆着用罐头瓶改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刚采的野杜鹃,红艳艳的。

堂屋方桌的腿垫了木片,不再摇晃。灶台边她请岩甩老爹帮忙砌了个小碗柜。

而顾建锋,也从那个初来时还带着几分东北林场莽撞气的年轻团长,被边疆的风霜和重任,打磨得愈发沉稳坚毅,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林晚星轻轻掩上里屋的门,走到外间。

堂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旅行袋,还有一个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大木箱。

木箱是顾建锋前些天特意去县里找木匠打的,榫卯结构,很结实,里面装的是他们这三年来积攒下的家当。

几床被褥、换季的衣物、顾建锋的一些书籍文件、怀远的玩具、还有她舍不得丢的瓶瓶罐罐,以及那些记录着工坊从无到有、从雏形到如今初具规模的账本、笔记和样品。

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带着勐拉的印记,沾着这里的泥土和阳光。

她走到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冽的空气。

压水井边的石槽里,昨晚接的雨水还清凌凌地晃着,映出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墙角那丛三角梅,今年开得格外疯,紫红色的花朵几乎要爬到屋檐上去。

“妈妈……”奶声奶气的呼唤从屋里传来。

林晚星转身,看见里屋的门帘被一只小胖手掀开一条缝,顾怀远小朋友顶着一头睡乱的呆毛,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小家伙只穿了件小背心和小裤衩,清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林晚星赶紧几步过去,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小身子热乎乎的,带着被窝里的暖意。

“冻着怎么办?”

“爸爸……睡……”怀远搂住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肩上,眼睛还半眯着,显然没完全醒透。

“爸爸昨天累了,让爸爸多睡会儿。”

林晚星抱着他走到压水井边,就着石槽里的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冰凉的毛巾一贴上脸蛋,怀远立刻清醒了,扭着小身子“咯咯”笑起来。

“今天咱们要去省城了,记得吗?坐大汽车,呜——开好远好远。”

林晚星一边给他套上用顾建锋旧军裤改的小裤子和小褂子,一边轻声跟他说话。

“省城……有大老虎吗?”怀远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他最近痴迷于李嫂子给他讲的各种动物故事。

“省城没有大老虎,但是有动物园,里面关着好多动物,有猴子,有孔雀,还有……”林晚星想了想,“有跟咱们后山不一样的鸟。”

“鸟!”怀远兴奋起来,在她怀里蹦跶,“看鸟!”

“好,看鸟。”林晚星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蛋,“但咱们先得把家收拾好,跟李婶婶、岩甩爷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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