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2
白老教的,还有咱们中医的典籍结合起来,那对边疆群众是多大的福音!”
顾建锋走到桌边,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翻了翻那些泛黄的纸页。他虽然看不懂具体的医药内容,但他看得懂林晚星眼里那种光芒,那是一种找到了方向、发现了宝藏的兴奋和笃定。
他想起她刚才在众人面前,捧着锦旗和药匣时,那挺直却并不张扬的背影。不过短短十几天,从那个需要他护着躲落石、被大雨淋透的“外来医生”,到如今被傈僳族尊为“自己人”、被周建兴默默认可、被伤员家属真心感激的“林医生”。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赢得了属于她的尊重和位置。
“晚星。”他叫她,声音低沉温和。
“嗯?”林晚星还沉浸在药方里,随口应道。
顾建锋看着她的侧脸,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忽然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只化成了一句最简单、也最质朴的:
“你做得很好。”
林晚星翻页的手指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顾建锋。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沈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一种微妙而温暖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不需要太多言语,有些东西,彼此都懂了。
林晚星觉得脸有点热,她清了清嗓子,指着药书上一处:“你看这个方子,很有意思……”
她开始给他讲解,语速很快,试图用专业的叙述冲淡那点不自在。顾建锋并不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开合的嘴唇上,落在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划过那些古老文字的动作上。
窗外,勐拉的夜色彻底降临了。远山如墨,近处的营房里亮起了点点灯火。雨季还没结束,但今晚没有雨,只有湿润的风,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一阵阵地吹进来。
在这祖国西南的边陲,在这简陋的土坯房里,两个人,一盏灯,一本古老的药书,还有一个正在徐徐展开的、关于未来和希望的蓝图。
林晚星知道,她的根,正在这里,一寸一寸地扎下去。而身边这个人,就是她扎根时,最坚实的那片土地。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ē?n?????Ⅱ????.???????则?为????寨?佔?点
第101章
我好像……有了
勐拉的天气像娃娃的脸,上午还烈日当头,下午一片乌云飘过来,就能噼里啪啦砸一阵急雨,雨点子有黄豆大,打在阔叶植物上,响声能传出老远。
雨一停,山涧里的水就浑黄起来,裹着枯枝败叶和红泥汤子,轰隆隆往下游冲。空气湿得能拧出水,各种草木蕨类疯长,把通往团部后山的小路都快淹没了。
林晚星穿着顾建锋旧的军装上衣,下身是条深蓝色的确良裤子,脚上一双半旧的解放鞋,鞋帮上溅满了泥点。此刻,她正站在后山一处向阳的缓坡上,手里拄着一根削尖了的竹棍,眯着眼打量眼前的这片林子。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沈小雨自然在,这姑娘现在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辫子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子别着,利索得很。还有李桂兰和另外三个愿意跟着干的家属,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穿着打补丁的褂子,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茫然。周建兴没来,他得守着卫生院,但把自己用了多年的一本《滇南本草图录》塞给了林晚星,扉页上还有他新添的几行字:“因地制宜,安全第一。”
“林医生,咱……咱真就在这荒坡上种药啊?”李桂兰用袖子擦了把汗,看着脚下乱石杂草混杂、坡度还不小的山地,心里直打鼓,“这地能长庄稼都够呛,还能长金贵的药材?”
另外几个家属也小声嘀咕起来。
“是啊,看着就贫瘠。”
“石头多,土少,怕是白费力气。”
“种出来卖给谁啊?别到时候烂在地里……”
林晚星没急着反驳。她蹲下身,用手扒开一丛茂盛的蕨类植物,抓起一把底下的泥土,在指间捻了捻。土是红壤,偏酸性,确实不算肥沃,但透水性好。她又看了看坡向和周围的植被,阳坡,光照充足,周围生长着不少松树和栎树,林下荫蔽度适中。
“李大姐,王婶,你们看,”她站起身,指着坡地,“这地是不如山下平地肥,但种药材,有时候不一定要最肥的地。就像人,吃得太油腻了反而容易生病。”
她笃定:“这坡地排水好,不会积水烂根。阳坡日头足,很多草药喜欢晒。再看这周围的树,松树底下爱长茯苓,栎树旁边可能有天麻喜欢的蜜环菌。咱们不是来开荒种玉米水稻的,是来请山神爷帮忙,种它本来就愿意长的东西。”
这话有点玄,但配上林晚星那副认真研究土地的模样,又让人觉得有点道理。沈小雨赶紧帮腔:“林姐姐说得对!我在医学院图书馆看过资料,很多道地药材就喜欢这种半阴半阳、土质特别的山地!这叫道地性!”
李桂兰她们听不懂啥叫道地性,但“山神爷帮忙”这话,在这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听着就有点让人心安。反正地是荒着的,力气是自家的,试试就试试吧。
“那林医生,咱先从哪儿开始?”李桂兰问。
林晚星早有规划。她展开一张自己用铅笔和直尺画的简易地形图,是这几天晚上,她拉着顾建锋,根据老地图和实地印象一起画的。
“咱们分两步走。”她用竹棍点着图纸,“第一步,勘探。把这面坡,还有旁边那片沟谷,彻底走一遍。看看山里本来长着哪些能用的草药,记下位置、长势。这叫摸清家底。第二步,规划。根据摸到的情况,决定咱们重点种什么,在哪儿种,怎么种。”
她收起地图,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咱们就先干第一步。两人一组,互相照应,别走散。看见不认识的草啊藤啊,别乱碰,更别乱尝,叫我或者小雨过去看。主要找这几样。”
她掰着手指数:“开黄花的,像蒲公英、金银花,叶子有特殊气味的,像薄荷、藿香,块根肥大的,像黄精、玉竹,还有藤本的、结果实的……总之,觉得有点特别的,都指给我看。”
安排妥当,几组人便散开,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开始搜寻。沈小雨紧跟在林晚星身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准备随时记录。
山林里并不安静。蝉鸣嘶哑,鸟叫清脆,不知名的昆虫在草丛里窸窸窣窣。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空气里是浓烈的植物蒸腾气息。
林晚星走得很慢,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前世作为演员,为了演好一个中医角色,她曾恶补过不少中医药知识,虽不精深,但一些典型药材的形态特征还记得。加上这大半年来跟着白济民老军医认药、研读周建兴给的